放点不会再写的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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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伊】色恋沙汰

如果不是出于善逸的请托,炭治郎大概认为自己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踏入眼前这种夜夜笙歌的烟花之地。然而,这次他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寻花问柳,单纯只是想帮帮他那个可怜兮兮的同僚一把,将对方写了足足有十天半个月的情书交给一位早就被对方视为命定之人的姑娘。据善逸本人所说,那位荻本屋的音羽小姐已经与他私定终身,这次会面本该由他亲自前来,奈何出于武士的责任,他不得不去完成自己效忠的主公交给他的任务,只能请他替自己传递心意,让那位可爱的小姐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那犹如海潮般汹涌的爱。尽管炭治郎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点微妙的不和谐,但出于友人之间的义气和对方那令人无法招架的可怕攻势,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这个请求,抱着好奇而又惊惧的心态去这销魂蚀骨的温柔乡里一探究竟。

然而,初次到访吉原的他所看到的景象似乎与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当他在夜幕降临之际由入口沿着主街一步步朝前行进时,两旁的建筑物上悬挂的灯盏逐一亮起,仿佛要将他引向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好像只应被描绘在雪白的缎面上,或者被放置在玲珑剔透的琉璃瓶中:他看到的是一种瑰丽而精巧的美,无论是千娇百媚的游女,还是灯火流丽的街道,都像被通透的玉石精雕细琢出来的,与这浓重的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却又不失烟火气。他一边走一边寻找着自己的目的地,却闻到一股独特的清爽香气,只见前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悠扬的乐音从那一端传来,却又周围人群的热烈反应所掩盖,那一瞬间,他看到鲜红的花瓣伴随着细碎的金箔纷扬而下,在被人群重重簇拥的中央,是这盛大庆典的主角——也就是整个吉原当下最卖座的花魁,荻本屋的珠姬。

而他所看到的,正是万众瞩目的“花魁道中”。

或许是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人心,不知不觉间,炭治郎的注意力已经被走在最前面的花魁全部夺去了。只见对方缓慢而优美地走着,头上的珠钗轻轻摇曳,发出清冽的脆响,此刻的他却注意到她将半张脸朝他的方向略微侧转了过来,露出些许不易令人察觉的微笑——那的确是足以撼动全城的美貌,就算是对女人的容貌没有太多概念的他也只能发自内心地这样认为,虽然过去人们时常夸赞他母亲的美丽容颜,他的妹妹祢豆子也是镇上远近闻名的美人,一直以来他都将她们视为女性之美的极致,却在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绚烂华美的灯火之下,他看到对方白皙的面容犹如云彩掩映的山顶积雪,焕发出清莹温润的微光,而那张面容上的五官则使她成了一块完美无瑕的结晶,每一道棱角都无可挑剔。可是,当他抬起头,在某一瞬间与对方视线相交之时,他看到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潜藏着山谷间的清风,透出的却是与她高雅外表完全不对等的奔放与自由。

明明是精致到如同人偶一般的女子,为何会有一双如此生动的眼眸?对于这个问题,炭治郎根本来不及细想,他在恍惚间听着周围那些男人的呐喊和欢呼,突然意识到珠姬真正吸引自己的,并不是她光彩照人的美貌,而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特质——她就像一头幻化成形的美丽野兽,似乎生来就不应该被禁锢在这华丽的囚笼之中。他久久地伫立在原地,目光追随着花魁的身影,心头就像开满了白色的苹果花,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游街的队伍已经远去,而那令人魂牵梦萦的倩影也早已消失不见了。

炭治郎再次见到对方时,是在花魁见客的“扬屋”。他从他人口中得知了荻本屋的珠姬将要拍卖初夜的消息,竟也鬼使神差地成为了众多追求者的其中之一,与其他人一道在扬屋的偏厅等候。在这之中,绝大多数是身份尊贵的达官显贵,再不济者也是家财万贯的富商巨贾,他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武士,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雄厚的财力,与其他人相比简直毫无竞争力,又怎么能够赢得花魁的青睐?然而,一种奇妙的预感促使他散尽身上所有钱财换来一个花魁对方一面的机会,就算这样做等同于孤注一掷,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遵从自己的内心,只为了不留下遗憾——倘若他还可以跟她说上几句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当他正襟危坐,低头沉思时,他那过于灵敏的嗅觉无声地感应到了对方的靠近——那熟悉的、犹如初夏时杏子还未成熟所散发的清爽香气迫使他抬起头,将视线投向描画着精致浮世绘的拉门之后。

【茸茶】Kill Our Way To Heaven

01.

乔鲁诺·乔巴拿,全那不勒斯最年轻的银翼杀手,身份不明,履历缺失。在多数银翼杀手都收归编制的今天,他依旧遵循着传统赏金猎人的路数,干着收钱卖命的活计。虽然他算不上最优秀的杀手,可绝对是效率最高的那一个,凡是他所接下的任务,没有一个不是圆满完成的。人们惊叹于他的高超实力,更对他的身份充满好奇——他究竟是自然人还是复制人?据说他曾经接受过警局安排的一系列测试,结果皆显示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类,这对于乔鲁诺本人来说无疑非常理想,毕竟有了人类身份的支撑,他不必担心被发配去其他星球,也不必提防其他同行的猎杀,目前人类的外星移民计划已近尾声,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只动物被放射尘毁掉之前,他完全有机会优先登上飞船,去另一颗已经开发完毕的宜居星球定居——当然,这只是他在知晓自己身世之前的想法,当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时,在他心中盘踞的不是疑惑,而是长久以来深埋在他心底的信念。

原本他对自己的出生并不好奇。在他那段并不确定是否为真实的记忆里,他的童年是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物里度过的,那是位于伦敦郊外的一所福利院,收容了不到一百个像他这样的孩子。他们大多没有见过父母,有些的则是在还未记事时就被狠心的父母抛弃,乔鲁诺不知道自己究竟属于前者还是后者,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对父母的概念只限于书本上那两个冷冰冰的单词,也无法想象出他们具体的样子,而当他从他人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父母的一切时,一种微妙的不真实感就像浮出水面的气泡一样涌上心头,令他感觉奇妙无比。

那是一段被尘封了十五年的往事。他的父亲乔纳森·乔斯达出身于英国最显赫的杀手家族——乔斯达家族,家中代代都是实力顶尖的银翼杀手,而他作为当时的一家之主,注定要亲自出面追捕从外星逃回地球的一支复制人部队,也就是在那时,他拥有了自己的第一段恋情——没有人知道人类与复制人之间的爱情是如何产生的,但从他第一眼看到那个名叫迪奥的复制人开始,一切都改变了。在酒店的房间里,迪奥第一次引诱了他,从那以后,他们便经常在不同的场所偷情,这种感觉新鲜又刺激,令他食髓知味,逐渐深陷其中。后来他带着迪奥逃亡了一段时间,隐居在埃及荒无人烟的沙漠里——直到他得知迪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解放复制人,而是奴役人类之后,他与对方这段纠缠不清的关系才正式宣告结束。

可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迪奥作为布兰度公司制造的最新型复制人,不仅拥有比以往的连锁型号更强大的续航能力,甚至可以自然生育——这是之前制造的复制人都未曾有过的特例,即便是各项身体机能无限趋近人类女性的复制人也无法做到这点,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复制人自开始生产以来最完美的造物,却也为他带来了灾难——拥有繁殖能力的复制人恰恰证明了人类的存在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也为当时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反抗运动带来了新的希望。乔纳森得知这个情况之后回到他身边,表示愿意保护他和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迪奥却很干脆地拒绝了他,并成功筹划了一场充满血腥与杀戮的革命,杀死了布兰度公司的创始人达利欧·布兰度,并带来了笼罩欧洲大陆长达五个月的黑暗浩劫。

那五个月里,人类与复制人之间的矛盾被激化到前所未有的地步,银翼杀手们开始大规模猎杀复制人,而普通群众也跟着拿起了枪,对复制人进行屠杀,在这样的背景下,迪奥通过自然分娩生下一个孩子,并派人将这个孩子连夜送出伦敦,送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点藏起来。在那之后,他的双亲死在复制人与人类的对抗之中,人类社会之中的复制人几乎被消灭殆尽,其他生产复制人的公司也纷纷宣告破产。很长一段时间里,人类自身的生产力难以适应科技的高速发展,也不足以支撑外星移民计划的继续进行,在极度缺少劳动力的情况下,其他星球的开发曾一度处于停滞状态,各个国家的经济状况陷入长久的萧条之中。这时,原本在生物制药领域叱咤风云的热情(Passione)公司突然向全人类高调宣布已经掌握制造能够完全听从人类指令的复制人的核心技术,并通过社交媒体将研究成果公之于众。很快的,社会各界开始接纳热情公司生产的新型复制人,不到一年之后,复制人便已经基本融入人类社会。通过这项成功的推广,热情公司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紧接着势如破竹地收购了欧洲最具影响力的几家复制人制造公司,从根本上垄断了该领域的经济命脉。

然而,侥幸从黑暗浩劫之中逃亡的小部分复制人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他们一直都在寻找那个被送走的孩子,并视他为能够带领他们走向光明未来的“神之子”,只要找到他,复制人的命运就将被改写——故事到这里,那个孩子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而此刻乔鲁诺也意识到,属于他的命运在辗转十多年之后终于追上了他,注定将他推上反叛的道路。

02.

乔鲁诺第一次以“神之子”的身份与现今的反抗军首领布加拉提接洽是在港口的十号仓库。布加拉提是连锁型号彻底停产之前的最后一代复制人,在黑暗浩劫之前被发配至玛格里西亚星,在通过特殊手段取得人类的真实身份证后得以返回地球,并经过虹膜改造之后进入热情公司工作。据他所说,原本他并没有想要担此重任,可在热情公司支配下复制人的地位每况愈下,甚至比过去还要难以出头,而在知晓了他的存在之后,他便下定决心改变现状——只为了证明复制人与人类一样,有着同等的灵魂,没有谁生来就应该被奴役,被践踏。在他面前,布加拉提将一切和盘托出,并对他之前做过银翼杀手的经历既往不咎,这种全然的信任令他感到既惊讶又困惑——他该将这份信任归因于自己特殊的身份吗?还是对方其实另有目的?

【迦周】当水融于火焰之中

00.

阿周那和迦尔纳结婚时正值去年深秋。当时,他们举行了一场全城最为盛大的婚礼,前来赴宴的不乏社会各界的名流,其场面之壮观,声势之浩大,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在漫天的花瓣雨之中,他们互相交换戒指,彼此立下誓言,从所有人的祝福声里走向由一万朵鲜花筑成的巨大拱门,阿周那将那束象征着幸福未来的手捧花高高抛起,接着像任何一个正值新婚的新人一样和自己的伴侣接吻。然而,在那个瞬间,他感受到对方的嘴唇就像死尸一样冰冷,而那双凛冽的海青色眼眸亦是像一潭死水那般毫无波澜,既看不出爱憎,也看不出悲喜。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并不是很长,大概足够一片花瓣从空中飘落到地上,可对于阿周那来说却漫长得仿佛超过了一个世纪。他厌恶极了这个毫无感情的吻,正如他厌恶这荒诞不经的命运一样——只是因为一场满盘皆输的豪赌,他便失去了自己早已规划好的的人生,成为了家族斗争的牺牲品。

阿周那比谁都要明白,从一开始,他与迦尔纳之间就没有爱情可言,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已被编排好的戏码,而他们只不过是舞台上尽职尽责的演员,为的只是让人相信他们是毋庸置疑的真爱。最初的他想过用自己的双手反抗命运,可经过再三的思量和考虑,他还是选择承担这份责任——作为般度家族的三男,也是唯一的Omega,他有必要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遵从兄长的意愿,成为连接两个家族的纽带。在这场纯粹为利益所驱动的婚姻里,他和迦尔纳都不是绝对的主导者,他们必须互相牵制,彼此猜忌,用最为深沉的心思去揣度对方的想法,不让自己落于下风。

对于阿周那来说,这可能是挽回般度家族荣光的难得机会,为此,他亲手拨动了命运的琴弦,走入了旋涡的中心。

01.

婚后生活平淡而乏味。迦尔纳是个冷淡到几乎有些冷酷的男人,时常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尽管他已经住进迦尔纳的私人庄园,但每天能与对方相处的时间却始终不超过三个小时——很大一部分时间里,迦尔纳总是忙于在公司处理各项事务,而作为大学教授的他亦是朝九晚五,将大部分精力倾注于自己的学术成果,几乎完全忽略了伴侣之间必要的交流。他们为数不多的共处时间通常是在早晚餐时分,除此之外就是各自回房之前,虽然这段时间听上去非常短暂,但迦尔纳的言行总是可以在这段极其有限的时间里激起他的无穷怒火。

他与这个男人岂止不适合,简直到了恨不得杀死对方的地步,可偏偏是命运捉弄,将他们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凑在一起互相折磨。然而,迦尔纳的寡言少语时常令他的愤怒无处安放,只能将其打碎了重新咽回去,继续保持着一贯的优雅风度来面对自己那不近人情的丈夫。

婚姻总是不完美的,就算是曾经的他也没有奢望过一段完美的婚姻,但如今的一切确实与他过去的规划相去甚远。不到一个月,他与迦尔纳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水深火热,只差一步就要大打出手。为了尽可能更少地与自己那怄人的伴侣,他以学术交流之名外出访问了半个月,又请假去英国游玩了半个月,总算平复了一下自己郁结的心情。然而,他并没有料到,在他回来的那一天,迦尔纳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查到了他的航班,居然主动开车来机场将他接回了家。

坐在车上的时候,他望着车窗外一盏盏路灯向后退去,就像夜空中有流星飞速划过。这时,他突然感到有些疲惫,将身体稍稍往后靠了一点,随即浅浅地叹了口气。迦尔纳在后视镜里瞥见了他深潭一般暗沉的双眼,竟在一瞬间感觉自己与对方的距离从未如此遥远。

或许永远无法更加接近了。

02.

“新婚生活怎么样?”

还有两篇属于弃坑觉得可惜,填坑又觉得很困难的,或许等忙完这段还会挣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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