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恋歌
配对：迦尔纳/阿周那
分级：NC-17
警告：含有较多暴力、血腥描写；一如既往的OOC；野战；bug多
备注：一篇只有打架和做爱的无脑爽文。
*背景还是五章，假设他们之间那场战斗没有被打断
他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友好，更算不上亲密，有的只是憎恨——完完全全的憎恨，像入骨的蛇毒和虬结的藤蔓一样缠满了他的心。阿周那很难说出这种恨意究竟从何而来，又是从何时开始的，或许他在校场上遇见迦尔纳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早已注定，而在经历了后来发生的那些之后，这种恨意更是随着时间推移被打磨濯洗，发酵变质成一种更微妙、更复杂的情感，就像被封存起来酝酿过头的酒，片刻的甘美过后只剩下苦涩辛辣的余味。然而，当对方重新现界，并再次处在与他对立的阵营时，那股恨意便迅速转化成纯粹无比的战意在他的心中激荡，让他耳边不断回响起一个声音——
想要和他战斗。想要和他厮杀。想要和他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
这股冲动比飓风更强烈，比火焰更灼热，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将他的理智瞬间吞没，只留下一抹焦灼不安的灵魂依附在躯壳之上。他向万能的许愿机说出了深埋在心底的秘密，并愿意毫无保留地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正因为如此如今他才会站在这里，与自己宿命之中最重要的敌人两相对望，屏息等待着与其兵刃相接的那一刻。
他看到对方就站在那片璀璨的日光之下，银白的发梢被晕染成金色，颤动的睫毛上洒满了微小的光粒，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到近乎透明，似乎随时都会融进虚无缥缈的光线里，让人无法确定他是否真实存在。此刻，唯有那双深邃的青色眼眸依旧如他记忆中所见的那样平静而明亮，犹如锋芒毕露的钢刃毫无保留地昭示出它的光泽与尖锐，在一片强光之中仍然鲜明而夺目。
如此耀眼绚烂，光芒万丈，高洁正直到不似此世之人，反而更像这光芒本身，亦或是被光芒雕琢而成，更让他肯定了与之一战的必要——于是他手执甘狄拔神弓抢先一步走上前去，从箭囊里取出箭矢架于弦上，双眼瞄准对方所在的方位，在确认好万无一失、精准无误之后，他拉满弓弦，然后从指间释放。
满含杀意、势不可挡的一箭如同一道闪耀着璀璨光辉的蓝色光流划破空气朝迦尔纳直冲而来，箭矢上附着的火焰熊熊燃烧，在极速逼近他的那一瞬间迸发出更为明亮的幽蓝火光，几乎没有给人留下任何躲闪的余地——很显然，阿周那射出的这一箭的的确确是想置他于死地，却被他以极为迅捷的反应速度用枪身挡了下来掷向地面，被脚下的尘埃所埋没。这时迦尔纳紧握的巨枪上顿时布满了灼眼的金红色光焰，犹如真正的太阳一般大放光芒，炽热的温度令人不敢进犯，而在这灿金的光辉之下，阿周那一眼便看到了对方此刻的眼神。
那双仿佛深埋着一川冰河的眼眸此刻已然被烈火所吞噬，眼中涌动的平静与淡漠完全被疯狂与狠戾所代替，就如同任何一次与之交战时那样展现出与往常迥乎不同的另一面，让人根本无法联想到平常那个冷静自持的迦尔纳。然而，这一切正是他想要看到并期待已久的，在一次次的等待与错过之后，他终于再次得以与迦尔纳相遇，品尝这份与之相斗带来的欢愉与喜悦。
——这样的迦尔纳，注定只能被他一个人所看到。
想到这里，阿周那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这场战斗注定发生，并且无休无止。大地之上金光四射，被涌流无尽的阳光割裂成明暗两半，阿周那站在阴影之中，被疾风吹动的黑发犹如浸染着最纯粹的墨，身上白衣却未曾沾染半点污秽。他抬起头直视着置身于光芒之中的迦尔纳，再次拉开手中的弓箭准备迎战，只见对方从高处轻巧地落下，瞬间与他视线持平，而他手中的巨枪上附着的烈焰正因为逐渐增长的魔力变得越发耀眼灼热，像有生命力一般恣意燃烧着，与天幕中高悬的日轮交相辉映。阿周那尚且无法揣摩对方下一步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却依然从容不迫，为了尽可能地制造最佳攻击范围，他一边向后挪动，一边连续射出几箭以此制住对方的脚步，并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来给予天衣无缝的一击。直觉敏锐的迦尔纳精准无误地挡开了对方射出的箭矢，却并没有如阿周那所料的那样受制于他的那一连串攻击，反而提着那杆沉重的巨枪以无比迅捷的速度穿过细密的箭雨，如同一道劈开大地的黑色闪电那般向他袭来。眼看只差一步对方手中的枪便要刺穿他的胸膛，阿周那咬紧牙关纵身朝后退去，在落地时弓起身体稳住身形，继而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迦尔纳，漆黑的眼瞳之中盛满了不甘的怒火。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阿周那？”迦尔纳直言不讳道，“如果仅凭这种程度，你是毫无胜算的。”
原本迦尔纳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并无挑衅之意，却恰恰不偏不倚地戳中了阿周那的逆鳞，让他放下了所有周全的顾虑和身为英雄应有的气度，变得个普通人类一样意气用事。他从箭囊里抽出数根箭矢气势汹汹地同时释放，收箭放箭的速度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刻，既没管射出箭矢的角度是否准确，也没管射出的那一箭是否有几率命中要害，只是接连不断地朝前射箭，丝毫不再保留潜藏于身体里的强大魔力，却也在同时暴露出相较与正常状态下更为明晰的弱点——被愤怒完全支配的他眼中除了迦尔纳之外别无他物，这也就使得他比任何时刻更为破绽百出，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周身燃起的烈焰已经蔓延到自己脚下，将他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
“你这家伙……！”阿周那怒视着眼前的对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咬肌在脸颊处绷出一个明显的轮廓，看起来分外狰狞可怖。他提着手中的神弓跨过脚下不灭的烈火，也没管自己是否身处劣势，就这样义无反顾地朝对方冲去，此时迦尔纳眼中也完全燃起了战意，亦是握紧了手中的杀神枪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迎向他。那一瞬间，兵器与兵器互相碰撞，赤金与幽蓝的火焰彼此交织，在相遇的一刹那迸发出犹如超新星爆发一般璀璨的光，顿时吞噬了整片一望无垠的旷野。强大的冲击力使地面骤然开裂，所产生的热流卷动空气形成风暴掀起旷野上的碎石和沙尘，让天地为之色变，整片战场弥漫在混沌与硝烟之下。
等到硝烟散尽，日光再次普照大地的那一刻到来之时，隔着一束静止的、从天顶倾泻下来的光线，阿周那看清了咫尺之外的迦尔纳的表情——那张苍白的薄唇此刻并不像平常一样紧抿成线，而是上扬着，勾起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随着那笑容的逐渐浮现，迦尔纳平日里淡漠疏离的假面也慢慢剥落，最终被疯狂和喜悦所代替。
很显然，对方也在享受着这场久违的战斗，并极有可能比他更为热血沸腾。
这是何等昂扬的战意，又是何等悲哀的宿命呢？在这场战斗之中，注定有一方会落败，并且退出这场以圣杯为中心展开的伟大战争，他们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点再次相遇，也极有可能永不相见，然而此刻，他们的灵魂却恰恰因为这份喜悦而完整。
这便是命运赋予他们的，最终的归处。
下一秒，阿周那的身体便被迦尔纳狠狠摔向地面，深深陷进泥土和灰尘之中。强有力的冲击让他的脏器几乎被震碎，滚烫的鲜血涌上来，像烈火一般滚过他干涩的喉咙，剧烈的痛楚从肌肉蔓延至骨骼，让他顿时无法像正常状态下那样自由行动，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面上，注视着对方渐渐朝他逼近。
迦尔纳站定在他身侧，手中仍然握着那把沉重的巨枪，看上去随时能够给他致命一击。逆光的环境下阿周那无法看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双锐利的青色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这样狼狈不堪的他，眼中满是令他捉摸不透的复杂情感。
这个家伙到底在犹豫什么？
他既没有任何头绪，也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眼神，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中像乱麻一样搅成一团，让他难以像平常那样冷静思考。他睁大双眼拼命想要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视线却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眼前蒙上了一层稀薄的雾气，就像马上就要溢出一般在眼眶里四散，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有什么坚硬锐利的物体抵住了他的胸膛，正透过那层单薄的布料传递着冰冷的温度。
那是迦尔纳手中的枪。
此刻那杆不可思议的杀神枪已经褪去枪身上的火焰，指向离心脏最近的位置。阿周那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一旦对方的枪尖向下刺去，他的性命便将终结于此，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将告一段落。
这大概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终结了，可是……
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打倒，不甘心就这样被击败，他还应该要做些什么，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坐以待毙。
他感觉那锐利的枪尖正划破他身上的布料，让他瞬间失去了原本的遮蔽。肌肤骤然暴露在外的感觉让他浑身一冷，继而紧绷着脊背，像一颗摇摇欲坠的星辰一般发着抖。这时迦尔纳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枪，在离他不过咫尺之处俯下身，试着伸出手去触碰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他。就在对方的指尖就快接近他的那一刹那，阿周那抽出一支被泥土覆盖的断箭，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朝对方的左肩狠狠刺去。
他的眼前顿时一片鲜红，犹如地狱里燃烧的红莲业火将他的视线完全遮盖。温热的鲜血溅射在他的脸颊和嘴唇上，正顺着他的下颌缓缓滴落，最终没入泥土。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强硬地扣住，力道之大足以捏碎他的腕骨——此刻迦尔纳正握着他的手腕，将他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拉近自己，仿佛正在为他方才的行为动怒一般，眼底燃起的火焰愈演愈烈。过于凶狠的力道让他再也无法握住手中的任何事物，那支染血的断箭便随之滚落下来消失不见，然而这时，迦尔纳却猛地压下他的手臂，倾身覆上他的身体，将他禁锢在自己与地面的尘埃之间，随即凑近了面庞。
此时的阿周那终于看清楚了一切。
他看到了对方左肩上的伤口，血肉之中外露出森白的骨骼，在凑近他的同时正往外流淌着猩红的血液，顿时染污了他身上残破的白衣。耀眼的日光之下，那些滴落的鲜血犹如碎裂一地的宝石一般闪烁着灿烂夺目的光，又随着它们的凝结逐渐消逝了光芒，而此刻，对方的脸上却浮现出了痛苦而又近乎悲哀的神情，那对深邃莫测的青色眼瞳之中像是下起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仅剩的那一丛烈火全部熄灭了。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明明对方应该憎恨他，应该在亲手结束他的性命之时展露笑容才对，为什么要像现在这么悲伤呢？
带着这份疑惑和不解，阿周那翕动嘴唇，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向对方吐露请求。
“杀了我，迦尔纳。”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沉郁，语气却坚定无比，“一直以来我都期待着能够杀了你或者被你杀死，现在终于得以迎来这一刻，和你也算是扯平了吧。”
“不。”迦尔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并伸手覆上了那截修长而柔软的脖颈，将嘴唇凑到他耳边低语道，“我不会杀你，就算这一度是我曾经的愿望，我也无法这样做，因为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挪动手指，轻轻地捧住了阿周那的脸颊，抹去了那些飞溅在对方脸上的血迹，然后低下头，将滚烫的嘴唇紧贴在那两片颤抖的、干涩的唇瓣上，吻去那些隐藏在细小纹路里的咸腥与苦涩，那些鲜血与硝烟的气味，而他腿间的欲望在此刻已经悄然挺立，正隔着一层薄布抵着对方的腿根。
“你……”阿周那显然也发觉到了迦尔纳的异样，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对方，却又在与对方视线交织之时下意识地缩回了目光。
“果然还是不行吗……”迦尔纳的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反应，却又无可避免地流露出几分沮丧，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令人难以觉察。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对方也同他一样勃起了，那个瞬间来临得如此之快，甚至让他也没来得及细数。此刻他们的性器正透过一层单薄的织物一下一下地摩擦着，像两块烙铁一样坚硬灼热，而当他再次抬眼凝视对方的时候，他看到阿周那本就暗沉的瞳色因为情欲的浸染而越发幽深迷离，就像有一块淬了墨的冰在他眼中慢慢化开，将眼底浮动的微光也完全掩盖了。
与此同时，阿周那的手指也碰到了他的脸，像是在为了确认什么一般重重地摩挲着他的脸颊，然后深深插入他凌乱的发丝之间，将他拉下来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不同于之前单纯的嘴唇相贴，这大概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了——迦尔纳感觉到对方的舌尖正钻入他的唇齿之间与他厮磨，在唇舌交缠之际互相交换着对方的气息，然而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这个吻变成了近乎野兽之间的撕咬，两个人都互不相让地啃咬着对方的嘴唇，舔舐着伤口上涌出的鲜血，直到两个人唇间满是浓重的血腥味才彼此分开。
当他们结束这个吻，再次凝视对方的时候，迦尔纳才无比清晰地确信了这一点——阿周那同他是一样的，也像他渴求着对方那样渴求着他，对他产生了难以启齿的欲望。这算不上什么高尚的情感，却炽热盲目到使人在这一刻忘却以往的所有矛盾和恩怨，让他们身体交缠呼吸交织，沉湎于甜美的鲜血与汹涌的情欲之中。
在视线胶着的间隙里，迦尔纳再次覆上阿周那的身体，用那条并没有受伤的手臂箍紧了对方，继而再次垂下头去亲吻他的额头、鼻尖、乃至嘴唇，就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那样热忱而温柔。然而这时，他的手指滑向对方的衣服下摆，将那条由于被汗水濡湿而紧贴在肌肤上的裤子拉扯下来，揉捏着那两瓣紧实的臀肉，又在分开臀瓣，即将探入那个紧致而灼热的隐秘之处时揉弄着翕合的穴口边缘，让对方的后穴慢慢放松，最终完全吞下他的一根手指。
身体被迫打开的钝痛令阿周那忍不住浑身紧绷起来，脊背拉伸成格外优雅的弧度，所呈现出来的动人姿态映入眼帘，令迦尔纳难以遏止地口干舌燥。在手指往对方身体深处推进的时候，他的嘴唇正沿着阿周那修长的脖颈下滑到那片光裸的、正因为细密的喘息而起伏不平的胸膛，浅浅掠过覆盖着一层薄汗的深色肌肤，将对方柔软的乳尖含入口中轻柔地舔舐着，直至两颗小巧的乳头变得挺立红肿，泛出分外诱人的湿润光泽。在接连不断的亲吻与爱抚之中，他又品尝到了那缕熟悉的苦味，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是，如今这种味道却像甜蜜的毒药一样牵引着他，促使他将嘴唇印上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舐去那些正在往外流淌的咸腥血液。
转眼间，他的手指进到了对方体内最深，也是最敏感的那一点——很显然，阿周那的身体已经完全向他敞开了，隐匿在丰润的双臀之间的湿热后穴正贪婪地吸附着他的手指，勃起的分身正微微颤抖着渗出透明的前液，如此令人无法抗拒的样貌正逐步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从对方的后穴里抽出手指，将滚烫灼热的性器抵上了已经得到充分扩张的穴口，随即握着对方的腰，毫无保留地整根没入。
此刻他们仍然置身于这片无人的旷野，沐浴在灿烂的光芒之中，四周尘埃被光线染成金色，在空气中肆无忌惮地飞舞。他们在这片闪光的尘埃里做爱，目光相交，肌肤相贴，粘稠而温热的鲜血将两个人玷污得狼狈不堪，却又如此简单纯粹，既没有多余的伪装，也没有恼人的隔阂，只有身体交合的快感与疼痛是最为真实的。
那便是随之涌流而出却又让人困扰的，名为“爱意”的情感吧。
-FIN-
玫瑰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