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周】刮目相看吧,因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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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目相看吧,因陀罗

迦尔纳/阿周那

警告:OOC;天雷;私设如山
备注:搞笑文。不负责任造谣,非常我流,因为是和活动剧情同步写的,所以和官方设定有出入。初来迦勒底,因陀罗理所当然地很关心儿子的日常生活,可情况似乎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01.

  从特异点归来之后,经过这样那样的流程,总而言之,藤丸立香终于召唤到了这位至高无上的天空之主、雷霆之神,有着“杀死弗栗多者”之威名的神王因陀罗。这不是迦勒底第一次召唤出神灵级从者,即使削减了自己的灵基,但众神之王的威压的确如传说中那般气势汹汹,一来就轰轰烈烈地引发了迦勒底长达24小时的线路故障。如此情形之下因陀罗倒也不客气,很快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直接命令身为御主的藤丸立香带着他参观游览一番。
  备用电路接通,迦勒底的运转这才恢复正常,但平面之月和灵子转移装置依旧无法使用,所有从者都留在迦勒底内部待命,这倒是给了初来乍到的因陀罗四处串门的大好机会。“走吧,带我去见阿周那。”众神之王就这样趾高气昂地下达了指示,见人类御主还没有从他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又笑着反问道,“怎么?难道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妥之处?”
  藤丸立香连忙摇头否认,接着领着因陀罗来到了迦勒底面积最大的宿舍区。由于每一骑从者都有自己的独立房间,整个宿舍区看起来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因陀罗跟在藤丸立香身后闲庭信步,显然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颇为新奇。“看起来有种集体宿舍的简陋感,不过感觉还不赖。”因陀罗评价道,“希望分配给本神的房间能够配得上我的身份,我不太喜欢过于狭小的空间。”
  “房间内部可以随从者的喜好随意改建,到时候您可以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藤丸立香耐心地解释道,“原本房间的分配是按灵基肖像的编号来的,自从‘新迦勒底’成立之后,为了加强从者之间的联系,我们改变了这种比较随机的分配方式——像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走廊上的房间,住的基本上都是来自印度的从者,阿周那就住在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三间。”
  “这么说来不久之后我也会住在这里了。”因陀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对这样的安排颇为满意。这时,从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踱着轻快的脚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起初因陀罗并没有认出来者究竟是谁,直到对方也看清他的脸,并且露出分外嫌恶的表情,他才大概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你是……迦摩?你怎么也变成这副样子了?”爱神的变化不亚于之前看到宿敌弗栗多时给他的震撼,他花了几秒消化眼前的事实,却见迦摩脸上浮现出了一个讥讽的微笑。
  “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不也有一小部分归功于你的手笔嘛,因陀罗神。”迦摩笑着说,“当然,最可恶的还是湿婆和帕尔瓦蒂这对恶心人的夫妇,如果不是他们,我不至于永远失去自己的形貌。”
  “的确,是我把你送到了湿婆那边,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被烧掉啊?这也能怪到我头上?”因陀罗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随即打了个响指召唤出了两位伐折罗化成的侍从给他撑场面,好营造出一种人多势众的氛围。迦摩见他这样,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用狡黠的语气道:“别担心,我并不打算在迦勒底树敌太多,毕竟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只是现在我想给你个忠告,听不听全凭你自己。”
  “你想说什么?”因陀罗挑高眉毛,看上去一副兴致盎然的神情。
  “我是爱欲之神,对爱当然是最为敏感的。”迦摩眨了眨眼,继续用轻快的声音说,“倘若你所看重的存在陷入了一段锋芒毕露的爱里,别试图去干涉他,否则爱会像利箭一般将所有人刺伤。”
  “等等……你指的是我儿子阿周那吗?”因陀罗眼前浮现出阿周那清正端丽的脸,情不自禁地大笑道,“什么嘛,他看起来一副优等生的样子,在这方面还挺像我的……不知道那位让我儿子动心的幸运女人芳名是?”
  这时,迦摩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02.
  
  阿周那对因陀罗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自从通过特异点的一系列试炼之后,他每天都忙着继续精进自我,好让自己伟大的父神能够进一步见证自己的成长。重逢时刻,因陀罗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阿周那抱在怀里,抚摸他乌云般的秀发。阿周那恭敬地向他行过礼,正打算跟他汇报近段时间的锻炼成果,却没想到对方主动挑起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话题。
  “听说你在这天外之天也找到了心仪的女人,是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些过来人的建议?”
  阿周那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解释道:“虽然不知道您是从何处听闻的,但是在迦勒底我并没有爱慕的女性,现在的我始终专注于自我实力的提升,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这样吗,那还真是可惜啊……无论是作为神还是父亲,我都不希望你一昧沉浸在漫长的苦修之中,失去感知快乐的能力。”因陀罗露出颇为失望的神情,“不过看对方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果然是有人跟您说了什么吧。”阿周那双手抱胸,看起来有些不悦,“空穴来风的谣言您还是不要相信了。”
  “哈哈哈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神岂还有不信的道理。”因陀罗爽朗地笑道,“不过以后真遇到了也不用觉得难为情,毕竟作为从者现界等同于拥有了新的人生,享受当下也未尝不可。”
  阿周那一脸不置可否,思忖半晌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他向来知晓神心难测,不可用人类的思维去揣度神明的想法,对于因陀罗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关心他的情感问题也想不到合理的答案,好在这时对方从善如流地转换了话题,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神王的追问。
  “最近你看起来似乎又有精进,比起之前试炼时更加健壮勇猛了。”因陀罗欣慰地说,“这段时间没少勤加锻炼吧?正好我来了,也能够提供一些指导。”
  “是的,为了更好地守护人理,我正在为冠位戴冠战做准备。”阿周那如实回答道,“倘若能够得到您的指导肯定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嘛……冠位戴冠战啊……嗯,作为冠位Lancer我接下了这份差事。”因陀罗托着腮说道,“不过别误会,我只是为了活动活动筋骨才这么做的哦。”
  “什么!Lancer战要挑战的居然是您吗?”阿周那惊叹道,又不禁想到某个Lancer职阶的男人,接着小声嘀咕,“怎么又被那家伙抢先……”
  “怎么了?你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太高兴。”因陀罗留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直截了当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失去了一个很好的能够向您请教的机会而已。”阿周那半遮半掩地回答,却在心底暗自惊讶提到Lancer自己第一反应为什么会是那个男人,明明自己的兄长怖军、因陀罗的宿敌弗栗多都是Lancer,他为什么会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一直与他作对的家伙呢?
  “既然现在同为迦勒底的从者,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向我请教。”因陀罗宽慰道,“本神总是慷慨的,虽然大部分琐事不需要我亲自出手,但是自己的儿子遇到了困难,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我了解了。”阿周那点了点头,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微笑着说,“说起来,为了兑现当初的承诺,兄长在食堂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以此迎接您的到来,现在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就由我带您过去吧。”
  
  03.
  
  欢乐的饮宴一直持续到深夜。这场盛大的欢迎仪式除了邀请与他们平时关系亲近的从者之外,还有很多人主动加入,比如热衷于各色美酒的酒吞童子,在品尝了因陀罗宝库中的私藏之后对他的品位赞不绝口,却因为醉酒闹事和身为风纪委员的源赖光大打出手;更有难敌为了给怖军添乱不请自来,甚至将完全状况外的迦尔纳和马嘶也拖了过来。
  虽然已经从阿周那口中了解了个大概,但这是因陀罗第一次见到迦勒底的迦尔纳。这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看起来与他久远的记忆里的形象相差不大,足以让他一眼便认出。
  “哟,这不是苏利耶家的小子嘛,没想到又会在这里见到你。”因陀罗端着酒杯走到迦尔纳面前,乐呵呵地说,“我不打算问你是如何使用那把枪的,但我听说你似乎输给了我儿子呢……哈哈哈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毕竟区区太阳,怎么比得过将它彻底笼罩的雷雨呢。”
  面对这番尖锐的嘲讽,迦尔纳并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您只需要知道现在的我并不会输给他就行了。”
  迦尔纳的回答倒是在因陀罗的意料之外,原本他以为这番话会激怒迦尔纳,在那张苍白的俊脸上掀起一点波澜,却没想到对方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给出了一个颇为耐人寻味的答案。他回想起之前在特异点的时候自己也问过阿周那类似的问题,得到的也是同样否定的回答。难道就算在这死后传说被镌刻在英灵座上的奇异世界,他们也依然像过去一样争执不休、互不相让吗?
  “那本神就拭目以待了。”因陀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朝他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了,“可不要让我感到太过无趣啊,小子。”
  此时,不远处的阿周那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在因陀罗走远之后,他也立即走过来抓住迦尔纳的胳膊,将他拉到一个相对没什么人的角落里,一脸严肃地逼问:“因陀罗神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不可能胜过你。”迦尔纳简略地概括道。
  “……这倒是事实。”阿周那上下打量了一番迦尔纳,随即凑得更近了,“所以你怎么回答的?希望你没说出什么不敬的挑衅之言。”
  “我说我也不会再输给你了。”迦尔纳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羽在凌厉的眼眸上微微颤动,“阿周那,你不要离我太近了,否则我会忍不住去吻你。”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阿周那闻言果断松开了他,并很快后退了几步与之保持距离,“我劝你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惹人生疑。对了,除了这个,他没有说什么别的吗?”
  “你以为他还会说什么?”迦尔纳挑眉,一双锐利的青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刚才你过来的时候好像很紧张,是害怕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吗?”
  “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阿周那下意识地反驳,却见迦尔纳逼近了他,苍白的嘴唇近在咫尺,“可恶,我不是说了吗别做什么多余的事!”
  “我不会的。”迦尔纳平静地说,“可以告诉我你在紧张什么吗?”
  "你知道的吧,御主有意让你成为冠位Lancer。”阿周那郑重地说,“Lancer的冠位戴冠战需要挑战因陀罗神,他没有亲口告诉你吗?”
  迦尔纳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凝视了一会儿阿周那的脸,差点把他看得浑身发毛:“多谢你告知我,阿周那。这也算是冥冥之中有命运的指引吧,如果当初不是因陀罗赐给我那把枪,我不会以Lancer职阶现界。”
  说着说着,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微笑,一时间令阿周那也感觉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说实话我感觉很兴奋,我从未想过自己在死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去逐一挑战诸多举世无双的强者。”迦尔纳坦率地回答道,“更何况那还是因陀罗,我一直想要让他见证……”
  “这话说得有点早了吧?”阿周那冷哼道,“你不输得很难看就不错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怖军和难敌互相挑衅的声音,场面顿时乱作一团,阿周那率先加入了战场,过了一会儿,迦尔纳才从那个僻静的角落里慢悠悠地走出来。他不是很想加入这场无谓的纷争,但一直作壁上观的因陀罗似乎对此很有兴趣,正端着酒杯在旁边看好戏,时不时还拱火一两句,最终两个人的矛盾被因陀罗提议的行酒令游戏化解,以双方都醉得不省人事告终。
  
  在这迦勒底,因陀罗遇见了另一个阿周那。
  这个阿周那的存在方式显然与他更为相似,有着更浓厚的神性与更淡漠的性格,他身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神性也比阿周那本体更强,并且与许多复杂的神性混合在一起,令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好奇这个阿周那在被称作“异闻带”的世界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虽然他的灵基在现界时已经记录了一些关于人理的必要知识,但依旧无法想象在充满谬误以至于走向末日的历史中所发生的一切,可是当他与这个阿周那对视时,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竟出现了一丝动摇——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会如此悲伤呢?难道是想起了某些痛苦的回忆吗?可是不管作为神明还是作为父亲,他都无法对自己儿子的悲伤袖手旁观——于是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那颗发尾微微卷翘的头。
  “不管过去你在异闻带经历了什么,现在的你都已经重新找到了自我。”因陀罗微笑着说,“已经不必再执着于过去了,也不必纠结于自己是否完美,是否全能,维持你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
  “您……是这样看待我这个存在的吗?”Alter迟疑着开口,“即使我曾经在无尽的绝望之中诞生,试图毁灭世上所有的一切?”
  “在绝境之中苦苦支撑住自我,一路走到这里的你已经尽力了。”因陀罗垂下眼眸望着他,目光几乎是慈爱的,“即便我没有亲眼目睹这一切,也大概能够想象到你做出了何其艰难的选择——只能说你不愧是我因陀罗的儿子,不管怎样做都比坐以待毙要强得多。”
  这样的阿周那看起来和他何其相似,即使他的相貌更加接近他的母亲贡蒂夫人,但此刻的他们看上去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更像一对父子。听到他的话,Alter漆黑的眼眸在顷刻间又有了摇曳的波光,可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漂浮在因陀罗身边,活像一只已经认主的小猫——意外地比正常状态的阿周那更黏人一些呢?因陀罗在惊讶之余不免觉得有些可爱,又忍不住伸手去揉乱了他的头发。
  不管怎样,因陀罗在另一个儿子面前还是想要竭力维持住自己伟岸的形象的,至于在异闻带发生的事情,看在Alter的反应和其中暴露出来的一些细节的份上,他也懒得再去深究了。
  
  04.

  几天后,因陀罗破天荒地申请(其实是下令)使用模拟装置,并且点名要求阿周那和迦尔纳与他同行时,向来身经百战的御主藤丸立香还是忍不住后背冒了几滴冷汗。身为人类的他当然难以揣测众神之王的想法,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满足对方的需求,并且密切观测他们的动向,避免滋生事端。他站在管制室的监控屏幕前注视着模拟装置内的一切,只见内部环境被设置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四周都是过于高大的树木和足以淹没腰部的杂草,看起来并不像这个时代常见的森林。突然,从四周的草丛里传来了接二连三的敌对反应,各种各样的魔兽从周边蜂拥而至,纷纷扑向站在密林之中的两人,因陀罗则抢先一步驾驶着神象浮到了半空中,以旁观者的姿态关注着这场战斗。
  “这种程度的敌人应该不需要本神亲自出手,就看你们的了。”因陀罗高高在上地宣布道,“就来场狩猎比试如何?谁杀死的魔兽数量更多谁获胜。作为我的儿子,阿周那,我希望能亲眼见证你的胜利。”
  “这是当然的,因陀罗神。”阿周那一边信心十足地回答,一边灵巧地躲避魔兽的攻击,“我可不会输给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
  “既然是比试,我岂能避战。”迦尔纳用火焰将眼前魔兽焚烧殆尽,又匆匆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阿周那,平静的声线中隐隐透出昂扬的战意,“倒不如说正合我意,毕竟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他在模拟装置里较量过了。”
  双方剿灭敌人的攻势都势如破竹,互不相让,扑过来的魔兽正在以相当快的速度消失,但不停冒出来的新敌人却一点儿也没有减少,这个反常的现象不禁令藤丸立香开始怀疑是否有人从中做了手脚。按常理来说,在模拟装置内生成如此规模的敌对反应势必会造成资源负荷,如果长时间持续下去示巴会报错,甚至有形成特异点的可能,但是此刻所有设备都正常运行着,模拟装置内部环境的各项数值也没有什么异常,暂时还未到他出手干预的地步。只见阿周那高高跃起,拉满弓弦,从指尖释放出细密的箭雨,犹如坠落的流星一般将地面上的魔兽毫不留情地击穿,等到他再度落到地面上时,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敌人的数量有点太多了,如果不是在模拟装置里,我就会使用宝具将整片森林都轰飞。”阿周那皱眉道,接着冷静地做出判断,“果然还是应该存在某个释放出这些魔兽的源头,只有找到并击败他,敌人才会完全消失。”
  “我也这么想。”迦尔纳点了点头,随即跳到一只魔兽头上,踩着边缘飞快地朝前行进,“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被困在这片森林里。”
  “看来你们意识到了,最主要的敌人并不在这里。”因陀罗托着腮说道,“不过别忘了现在还在狩猎比试进行中,我可是叫伐折罗们记着数呢。”
  “可恶,迦尔纳,别太得意忘形了!”阿周那闻言当机立断解决眼前的战斗,飞快地赶上了宿敌的步伐,“想抢先一步解决我的猎物吗?门都没有。”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消灭沿途的魔兽,最终抵达了一处隐秘的洞穴。洞穴从外部看起来相当不起眼,沿着狭长而黑暗的过道走到尽头才能发现里头其实别有洞天,内部空间远远超过他们的估计,奇怪的是,从进入山洞开始,那些不断出现的魔兽都在顷刻间消失了,周围安静到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和水滴落下的声音。与此同时,藤丸立香注意到监控屏幕上的影像变得模糊不清,他想要进入模拟装置却被某种未知的力量阻挡在外,只能通过紧急通讯确认从者的安危。
  “是御主吗?我们暂时没有什么大碍。”接到通讯后,迦尔纳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如实回答道,“不过这里似乎有什么能够阻碍影像信息传播的固有结界,不能从外部进入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等到他们抵达这个洞穴的深处,视野骤然变得开阔起来,眼前的地面平坦而宽广,而在这中央,一处断裂的山崖像是被硬生生凿开似的陡然显现,看起来十足突兀。阿周那感受到从这地底吹来了凉飕飕的风,显然底下还有相当广阔的空间,正当他在脑中斟酌要不要跳下去一探究竟时,地面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与此同时,从地底传来的魔力反应正在呈指数增长,幽暗深邃的悬崖之下散发出明亮而奇异的光芒,一时间将整个山洞照耀得亮如白昼——某种庞大而危险的存在突破了无形的桎梏,正从漫长的沉睡之中苏醒,阿周那看到日月在其周身流转,最终浮现在半空中的是一颗巨大无比且面目狰狞的头颅,长着狂乱的蛇发,愤怒的双瞳仿佛随时都要喷出火焰。
  “这是……!”眼前的庞然大物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就算未曾亲自交手过,阿周那依旧记得自己从奎师那口中听过毗湿奴的箴言,其中提到过一位名唤罗睺的阿修罗,因为假扮天神偷饮甘露被毗湿奴愤而斩首,他的头颅落到大地之上不断追逐太阳和月亮,追上了便选择将其吞噬。这样邪恶而恐怖的怪物为何会出现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阿周那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摆出应战的姿势专心对付眼前的庞然大物。
  “不过是彷徨于此处的影子而已,实力当然不及真正的阿修罗。”因陀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但如果放任不管或许会造成不好的后果,用来练手倒是不错的选择。”
  突然,迦尔纳抢先一步发动了攻击,用手中那杆光华四溢的长枪狠狠劈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敌人,霎时间地动山摇,明亮的日月之辉也湮没在漫天烟尘里,可等到尘埃散去,再次现身的巨大头颅却依然毫发无损。“果然是具有某种抗性吗,普通攻击对他并不奏效。”迦尔纳果断地做出结论,接着一跃而上,用锐利的双眼试图看穿这彷徨之影的本质,“那么试试这招如何?”
  或许是感知到了他身上承袭自苏利耶的力量,这个举动竟然不偏不倚地戳中了罗睺的逆鳞,令他陷入了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之中。只见那颗横眉怒目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用堪比黑洞的引力试图将一切吞噬,转眼间环绕在他周围的星辰被吞得一颗不剩,山洞里的草木和飞石也成为了他的盘中餐,又从脖颈的横截面处喷出了象征毁灭的彗星之雨砸向地面上的两人。倘若迦尔纳没有在这星之洪流中找到锚点,多半也会同那日月星辰一样被那可怖的影子吞进嘴里,正当他打算使用宝具对抗那些接二连三坠落的陨石时,却发现伴随着陨石坠落下来的并非闪亮的彗尾,而是漆黑的诅咒,转眼之间,那不断滋长的诅咒已经像汹涌的黑泥一样扑到了他的脚边。
  “迦尔纳!”情急之下,阿周那拉住了迦尔纳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你疯了吗?别离那家伙太近。”
  面对这下意识的反应,迦尔纳先是愣了几秒,随即望向身边的宿敌,冷静地说:“阿周那,我想受到诸神宠爱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要怎样对付这类型的敌人,在释放出诅咒的同时,他已经露出破绽了。”
  就算是彷徨在暗处的影子,复仇的恨意也是无比真实的,那诅咒如同盛满水的杯子一般满溢而出,看上去势不可挡,唯有最纯净的祝福才能将其击破。阿周那很快领会了对方话语中的深意,尽管他也曾遭受过诅咒侵蚀,但那诅咒给他带来的不过是男性特征的失去,让他得以混入毗罗吒王的宫廷,而他领受的赐福远比遭遇的诅咒要强得多,显然更适合承担削弱敌人的重任。
  “……你这家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不爽呢。”阿周那将雪白的箭矢架上弓箭,拉开弓弦,专注地瞄准正在释放出诅咒的核心,“那就看好了,这只猎物将会怎样归于我手——”
  
  05.

  这场震撼人心的比试最终还是以两人打成平手告终。虽然阿周那在对战罗睺的残影时给出了关键一击,但最终还是在与迦尔纳的精妙配合下才将对方彻底消灭。对于这个结果,因陀罗似有所觉,但是不管怎样,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不再多言。
  没能在因陀罗的见证下赢过迦尔纳这个结果多少令阿周那有些在意,当他主动找上自己的父亲,想要认真分析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时,却看到因陀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你和苏利耶家的小子的关系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嘛。”
  听到这番话,阿周那立马变了脸色,郑重辩解道:“没有这回事!只不过之前御主让我和他配合过几次,在面对强劲的敌人时这样做效率会比较高……”
  果然还是不应该和那家伙走得太近。阿周那在心里默默地想。一定是迦尔纳之前那番话扰乱了他的心绪,让他不由自主地在战斗时选择去信任对方,明明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和解,又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矛盾的举动?就算在私底下他们会偶尔纠缠在一起,那也只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还是说,他们之间的扭曲关系已经被因陀罗给识破了?
  想到这里,阿周那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时候给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做个了结。他一边在脑中组织着语言一边面色凝重地咬着嘴唇,却听到因陀罗在他耳边说:“也不用太过在意这个结果,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和那小子较量,你这次的表现已经相当出色了,没必要过度反省自己。”
  “我还是有太多需要继续修炼的地方,只到这种程度还不足以回应您和御主的期待。”阿周那摇了摇头,语气谦卑地说,“下一次我一定会完完全全地将迦尔纳击败,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因陀罗看着阿周那脸上坚定的表情,不禁又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果然之前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的那种不同寻常的亲密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他的儿子仍旧将自己的宿敌视为眼中钉,也不枉过去他为了保护他做出的筹谋——或许他不该继续为此操心了?阿周那已经成长到了令他万般安心的地步,看来那天迦摩做出的警告果真是一句戏言。不过,在他完全解除心中的困惑之前,他依然会持续留意阿周那的日常动向,避免他被什么有心之人针对。
  
  深夜,有人敲响了阿周那的房门。阿周那打开门一看,却发现来者正是迦尔纳。在此之前,迦尔纳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主动来过他的房间了,这次突然半夜找上他,又是在盘算些什么?阿周那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却并没有将他拒之门外,相反的,他将宿敌放了进来,驾轻就熟地带上了房门。
  “虽然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但来得正好。”阿周那回过头看着靠在桌前的宿敌,“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们很久没有做爱了,阿周那。”迦尔纳抬起那双狭长凌厉的青色眼眸,沉静的声线里似乎带着一丝沮丧,“如果你还是在顾虑因陀罗的话……”
  “你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个吗?!”阿周那顿时怒不可遏,又露出了对方所熟悉的讥讽的神情,冷笑道,“迦尔纳,你未免也太不知羞耻了。”
  “不……其实我来的目的是为了今天在模拟装置内你拉了我一把的事情道谢。”迦尔纳真诚地说,“我没有想到你会那样做,当时只顾着解决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结束之后又看到你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当面对你说。”
  “不过是顺手罢了,没什么好谢的。”阿周那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这可不是为了你,如果御主在场的话也会让我这么做的。现在,你的话说完了吗?”
  迦尔纳没有再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他。他的脸在面无表情的时候总是显得冷峻而凛冽,过于华丽的相貌犹如华美而锐利的锋刃,有着足以剖开人心的非凡魅力。阿周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收回视线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正色道:“我们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是时候结束了。”
  “你终于想通了吗?向你的父亲说明我们的事?”迦尔纳的眼神里难得地有了波澜,眼底浮动的流光比日光更炫目,“虽然我觉得他听到这个消息可能会生气,但我很高兴你能够这样想。”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是时候回归单纯的竞争关系了,你就等着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吧!”阿周那气急败坏地大吼,又忍不住补充道,“我不会再和你上床了,你……”
  这时,迦尔纳突然逼近了他,那双锐利的青色眼眸犹如冰川之中酝酿着风暴令人无处可躲。阿周那下意识地想要从这丝线般缠绕的视线里挣脱,却见对方伸出手来捏住了他的下颌,沉声道:“看着我,阿周那。”
  “给我放手!”阿周那咬牙切齿地挣扎起来,却感觉迦尔纳收紧了手指,将他的下巴捏得生疼。“你真的想要这么做吗?”迦尔纳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愤怒,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压迫感,“明明当初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向我投怀送抱的,现在又想要主动退出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你就当我那时候鬼迷心窍了吧。”阿周那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叹息着说。迦尔纳说得没错,主动开始这段扭曲关系的的确是他,那时的他刚通过御主的开导认清自己的内心,迫切想要从宿敌身上寻求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便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悄悄潜入迦尔纳的房间和他搞到一起了。他当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毕竟从一开始他的行动就带着很强烈的目的性,可是他渐渐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和迦尔纳做爱,对方好像也很能从中得趣,一来二去这种诡异的关系便保留了下来,谁也没有考虑过结束以后的事。然而,现在的他不得不开始思考,倘若他们真的不再纠缠,是否还能像以前一样你死我活地厮杀?虽然宿敌并不像朋友一样靠纯洁美好的感情来维系,但纯粹的恨意中一旦融入了某种幽微的情愫,一切就会像虬结的藤蔓一般越来越复杂难解。
  “那么,这样呢?”迦尔纳的手不知不觉已经下滑到了他的腰,只是沿着脊柱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他的腰窝,他的身体便瞬间瘫软下来,像被压弯的枝条那般落在他手中,“我还没做什么你就靠在我怀里了。”
  “闭嘴。”阿周那恶狠狠地咬上他的嘴唇,在苍白的唇瓣上留下明显的咬痕,又像是在泄愤一样撬开他的牙关将舌头长驱直入,舔咬着上颚温热湿润的黏膜,好似不愿给自己的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迦尔纳同样不甘示弱,在这场角力的间隙里狠狠地咬了一下对方的舌尖,令人怀念的、带着一丝铁锈味的血腥气便从两人的唇舌间弥漫开来。他听到阿周那吃痛地惊呼一声,正打算从这个漫长而磨人的亲吻中抽离,竟更加得寸进尺地缠紧了对方还在往外渗血的舌尖,故意去舔舐那个细小的创口。阿周那被他折腾得呼吸紊乱浑身发颤,下巴因为长时间接吻又酸又麻,可是他不甘心在这场竞争中落败,又趁对方稍微松懈的间隙拉住他的胳膊,猛地将他推倒在身后的单人床上,欺身上前将一只膝盖压在他胸口,同时抬手拭去了唇边溢出的血丝。
  迦尔纳并没有反抗,只是乖乖任他压着,双手放在身侧,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阿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渐渐加重了膝盖的力道,没一会儿便听到耳边传来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可是迦尔纳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冷不防开口道:“要试试看吗?像第一次那样做。”
  阿周那倏然一怔,又勾起嘴角嘲讽道:“想不到你还真的挺好这口的,被我强迫的滋味很爽吗?能让你到现在都念念不忘?”语毕,他便换了个姿势,直接跨坐在了迦尔纳身上,伸手抚摸着对方苍白瘦削的胸膛,“需要我来帮你脱衣服吗?”
  迦尔纳轻笑一声,拉起他的手送到唇边很轻地吻了一下,又张开嘴叼住他指尖的布料,慢慢将那只手上的手套脱下。这个动作看得阿周那倒吸一口冷气,又不想自己的情绪外露得太过明显,索性弯下腰继续对付宿敌的嘴唇,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将它和内裤一并褪到膝盖处,露出光裸的大腿和臀部,好在他的衣服下摆足够长,只能隐约透出布料之下引人遐想的曲线。他骑在迦尔纳身上啃咬着对方半张的嘴唇,将所有细碎的喘息声堵在嘴里,等到迦尔纳终于按捺不住,将勃起的性器释放出来抵上他的腿根时,他才将手指探至下身,挤进狭窄的后穴里做着扩张。
  的确,如迦尔纳所言,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爱了。认真勤勉的个性让阿周那连自渎的时间都很少有,更别提用手指抚慰自己这种事,长时间未被使用过的后穴紧致而干涩,光靠手指很难将甬道开拓到适合进入的地步,但是此刻,如酒精般使人晕眩的情欲让他渴望着被填满、被侵占,而这种不可告人的欲望他只在宿敌面前才能坦率地展露出来,让他在草草扩张过后便用两根手指撑开穴口,在对方热烈的注视之下将那根滚烫粗大的东西吞了下去。
  进入的过程还是颇为艰难,阿周那明显地感觉到对方被自己夹得有些难受,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浮上了几缕不正常的薄红,就连毫无波澜的面容也被紧蹙的眉毛打破了平静,这样的反应倒是越发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想要从这张沉静的面庞上榨出更多不一样的情绪来。他将手按在对方劲瘦的腰上开始更用力地摆动臀部,好让卡在体内的阴茎进入得更深一点,尽管这样做他自己也不怎么好受,但是没过一会儿,撞击身体的钝痛便转化成了快感,迦尔纳似乎也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只手掐着他的大腿,配合他动作的频率挺腰扭胯。他听到两人下体连接处逐渐传来了不堪入耳的水声,对方龟头渗出的前液使得每一次进入都比之前更加顺利,在反复研磨之后终于能够让他一口气坐到底,而那根坚硬的性器则恰好顶到体内最脆弱敏感的一点,令他在意识昏沉间便泄了身,浓郁的白浊飞溅在两人结实的小腹上,也弄脏了他身上雪白的衣袍。这时,迦尔纳撑着胳膊坐起来,将他衣袍上的拉链从上到下拉开,又隔着里头那层薄薄的布料揉捏着已然挺立起来的乳头,将灼热的嘴唇贴在了他湿漉漉的脖颈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阿周那不由自主地绞紧了对方的阴茎,好像生怕这根烙铁一样的东西从自己体内抽离一般,越发不舍地用穴肉裹紧了又硬又热的性器。此时迦尔纳用手托住他的臀部让他坐上来了一点,他们终于可以面对面地坐着,阿周那半垂眼眸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这次可是我在强上你,不要搞错了,迦尔纳。”
  “我当然知道。”迦尔纳嘴上说着顺从的话语,下身的动作却突然加重了力道,连续的几下深顶几乎要让阿周那承受不住,整个身体都瘫倒在对方怀里,高热的绵软和快感像潮水一般浸透四肢百骸,只能虚虚地用双臂挽住宿敌的脖颈,将两条修长的腿又夹紧了些。“混蛋……突然又想干什么……”阿周那不满地抱怨,刚想要张口咬上对方的肩膀,奈何实在没有力气便作罢了。只见迦尔纳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抚摸着他颤抖的背,随即低下头去亲他的锁骨,这个动作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存,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缠绵的爱侣,然而撞击他的力度却越发凶狠起来,每一次都要精准碾过他的敏感点,很快让重新硬起来的他又泄了一次。
  “我也想要你记住,无论如何都是我在操你。”迦尔纳咬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看上去似乎也快没力气了,再让我帮你一把吧。”说着,他趁势骤然翻身将阿周那压倒在了床上,两人顿时换了个位置,接着掰开对方的大腿,将性器重新送进被他操得湿软的后穴里。
  “你……”阿周那刚想要抗议,声音便被冲撞得支离破碎,现在的他终于意识到该死的迦尔纳绝对是故意的,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他们之间一定会变成这样。用这个姿势来承受让他感觉迦尔纳这家伙的阴茎在他体内胀得更大了,敏感的穴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紧贴在内壁上青筋的搏动,他每一次抽插都又深又重,好像在刻意报复阿周那之前耀武扬威的行为一般,将他平坦的腹部顶出一个颇为色情的形状。他被操到视线涣散,舌尖微吐,意识陷入短暂的空白,只能乖乖躺着任对方为所欲为,朦朦胧胧之间,他又感觉到迦尔纳在吻他,从他的锁骨吻上来,细细密密地一直吻到嘴唇,最终拥着他在他体内射了出来。
  
  06.

  等到阿周那的神智恢复过来,他看到迦尔纳睁着眼睛躺在他旁边,看起来心情十分愉快。他刚想要发作,却见对方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脸,用带着歉意的语气道:“太久没做了,一时间没有控制好,抱歉。”
  “你还有脸说……”阿周那爬起来想要抬腿踢他,却感觉到有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顿时变了脸色,“可恶,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你又做了这种事!”
  “可是很舒服不是吗?你每次都紧紧地夹着我,好像不愿意我拔出来。”迦尔纳面不改色地说着淫词浪语,又凑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说起来,从我进房间开始,你有没有感受到一股视线……”
  “什么?这不可能,除了你之外,这个房间在今晚并没有其他人进出。”阿周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等一下,你说的是从你进房间开始吗?”
  “你真的没有感受到?看来或许只是我的错觉。”迦尔纳稍微松了口气,却对上阿周那可以称得上凶狠的眼神:“既然你早就感受到了,为什么现在才开口?”
  “我并不确定,那只是一瞬间的感受。”迦尔纳解释道,“阿周那,你看起来脸色很难看,是有什么头绪了吗?”
  “不……一定不会是这样的……”阿周那揉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想象他和迦尔纳的私情被撞破所产生的后果。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门铃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因陀罗大人!大事不好啦!”
  “紧急事态。”
  伐折罗们一前一后地在半空中现身,吵醒了还在打盹的因陀罗。他们并没有变回人形,还是维持着眼睛的形态,不过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流是施加了复杂术式的加密通话,只有他们和主人之间才能听到。
  “发生什么事了,值得这样大吵大闹的。”因陀罗打了个呵欠,强撑着困乏的眼皮有些不耐烦地说,“赶紧禀报吧,我还没睡够呢。”
  “那个……阿周那大人他……”伐折罗支支吾吾地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描述出来,“我说不出口……您还是亲自看看吧!”
  话音刚落,两个眼睛形状的分灵便变化成全息投影的模样,如实地展示出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只见画面之中阿周那把另一个人压倒在床上接吻,姿态主动而热情,起初他还以为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他心爱的儿子真的已经找到了心仪的女性作为伴侣只是一时不肯告知他,可是等到他看清阿周那身下的人是谁时,所有的困意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这显然是最糟糕的状况——虽然在此之前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阿周那与他的死对头迦尔纳有秘而不宣的另一层关系,但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时候还是给他带来了莫大的精神冲击。从他看到的画面来看,显然是阿周那在强迫对方,尽管这个事实令因陀罗难以接受,可两人的上下关系还是给了他些许安慰——至少在床上阿周那是绝对占主导地位的,苏利耶家的小子只有乖乖挨操的份,就算他对这个儿媳极为不满,但既然是阿周那的选择,他也只能忍下去了……
  因陀罗心中百折千回,天人交战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阿周那骑在他的宿敌身上对着那根硬挺的性器坐了下来。
  那个瞬间,所有的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逝,因陀罗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画面,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丝毫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又狠狠揉了一把疲惫的双眼,投影里的画面还是照常进行着,原本应该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正滚到一起,做着天底下最亲密的事。这一事实令他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轰然坍塌,他无法再直视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只是叫停了伐折罗的“现场直播”,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原本在战场上杀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在死后成为英灵的世界里变成这种关系?因陀罗根本想不明白,这时,他又回想起刚来迦勒底时迦摩给他的警告,不禁咬紧了后槽牙。
  “别试图去干涉他,否则爱会像利箭一般将所有人刺伤。”现在的他还没来得及干涉儿子的荒唐恋爱,自己却已经成为了受伤最深的一方——不过他知道,阿周那是个秉性清正高洁的孩子,一定不会是先越界的那一个,这段错误的感情一开始就只能是迦尔纳那小子的错,必然是他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阿周那,让他心甘情愿地与之纠缠并越陷越深。而他无论是作为神明,还是作为父亲,都有责任帮助自己的儿子回到正轨。
  就这样想着,因陀罗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衣装,便气势汹汹地走出了房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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