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早期不会再填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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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崽】不见月

我咋写过这个……完全忘了

大天狗/妖狐

    壹

妖狐并不知道大天狗总是挂在嘴边的“大义”究竟是什么,他之所以会接近这个一本正经的家伙,只是单纯觉得有趣罢了。

回想起当初与对方狭路相逢的时刻,妖狐仍旧觉得记忆犹新。那时的他看到那个长着翅膀的大妖乘着风在他面前翩然而至,用一张可怖的面具遮掩住俊秀的面容,挥动巨大的羽翼卷起怒号的狂风,漫天黑羽如星芒坠地,危险气息肆意流淌,当对方走到离他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时,他第一次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汝乃妖狐?”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却是冷透的,令人联想到漫长的极夜里永世不会融化的雪,“现在,接受吾的制裁吧。”

只见那扬起的羽翼掀起剧烈风暴,飓风所经之处摧枯拉朽,而对方就站在这飓风风眼的中心以睥睨万物的姿态望着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令人不敢进犯。这时的妖狐不禁捏紧了手中的折扇,抬起那双上挑的灿金妖瞳望向浮在上空的那个身影,上翘的嘴角勾起一丝颇具魅惑意味的微笑,语调像丝绸一般柔软细腻,眼神却锐利如刀刃:“那小生倒要看看大人您是否真的有这个本事了。”

力量更强大的风阵在大天狗周身汇聚,泛着微光的黑羽顺着气流飘散,逐渐形成钢铁般坚硬的壁垒,将流沙暗尘隔绝在外。过于猛烈的狂风令妖狐险些站不住脚,他稳住身形,继而摆出迎战的姿势,另一股强有力的气流从他的脚下慢慢收拢,渐渐引出他血脉之中疯狂涌动的妖气,那张原本覆在脸上的面具也随之滑下,被两股相对的狂风完全粉碎,露出许久未曾示人的真面目。

大天狗斩妖无数,早就领教过狐族的魅惑之术,他自然明白狐狸有多狡猾,可还是不由自主地为之侧目。

“可小生不明白啊,”妖狐半眯着狭长的金眸,又随着对方的逼近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请问小生究竟做错了什么,需要劳烦大人您来亲自制裁小生?”

“关于此事,想必汝自身心知肚明。”大天狗从对方身上收回目光,维持着冰冷的语气道,“吾乃正义之化身,实现大义乃吾毕生所求,自然应当以惩奸除恶为己任,虽然安倍晴明暂且放过了你,可吾对此绝不姑息。”

说着,更猛烈的风暴向妖狐袭来,钢铁般的羽刃在妖狐身上割裂出道道血痕,让他瞬间衣衫残破仪态尽失,汨汨流出的鲜血浸透了雪白的皮毛。这时的他却注意到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无意中凑得更近了——那张骇人的面具似乎近在咫尺,不禁认真思考起在这假面之下的容颜是否如它一般丑陋,而他的主人是否又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是个不通人情的妖怪——于是他收敛了所有刚面对对方时的惊惶与困惑,从容不迫地走上前去,用扇柄的那端挑起了对方的面具。

“这样就算扯平了。”奸计得逞的妖狐笑得十足嚣张,眼角妖纹鲜红而艳丽,虽然称得上赏心悦目,可的确足以令人火冒三丈。那一瞬间,面具滑落,妖狐率先看到的一双平静无波的湛蓝眼眸,眼底浮泛的色彩却是接近青色的蓝,正当他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整张脸时,却被那对突然收拢的漆黑翅膀盖住了所有视线,贴近他的是比他想象中温暖得多的体温,就像冰雪初融时洒在湖面上的那一缕阳光,他伸出手,触摸到的却是丰厚柔软的羽毛。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那双眼睛在完全的黑暗里仍然闪烁微光,“妖狐,汝应该害怕我。”

“就算怕又有什么用呢?”妖狐反问,灿金妖瞳浮光明灭,又流淌出几分魅惑,“小生这条命可是在大人您手上啊……那么,您是打算怎么处置小生?”

真是只不要命的狐狸啊。

“……”大天狗沉默半晌,苍穹般的双眸染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深色,妖狐分辨不出那是杀戮之欲还是别的神色,却只听到对方轻启薄唇道,“如果你对上一个这样做的人的下场感兴趣,吾倒是可以说予你听。”

妖狐不由得心头一跳,可下一秒还是轻佻地勾起了嘴角,原本他并不是喜欢挑衅他人的性格,心里也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实力有多悬殊,但在大天狗面前,他一反常态地鼓起勇气一次次挑战着对方的底线,只因为他想看看那张清冷的俊脸上会不会露出令他惊喜的表情——这位传说中的大天狗大人可是他遇见过的最强的妖怪了,除了强大的力量之外,他与其他妖怪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会因为他的屡次挑衅而勃然大怒吗?还是会维持着高贵正直的姿态,像个仁慈却无趣的神明一样宽恕他呢?

“虽然这比起您可能微不足道,但是上个摘下小生面具的人已经被小生做成了标本呢。”妖狐似笑非笑,刻意压低的声线像绸缎一样柔软,“待字闺中的少女,正是含苞欲放的年纪,就连鲜血也带着辛夷花的香气——所以不用多加思考,您会像小生杀掉她们一样杀掉小生吧?小生可是您痛恨的那种十恶不赦的妖怪啊。”

他注意到黑暗里对方的呼吸变得潮湿急促,紧接着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捏住了他的下颌——那是对方的手,修长的手指仿佛冰雪雕就,并不如他以往触碰过的少女那般柔软,瘦削有力的骨节硌着他的肌肤,厚重的力道让他吃痛地以为自己的骨头就要被捏碎。“不要太自以为是,”妖狐听到大妖冷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一时之间令他有些晃神,“区区狐妖还轮不到吾亲自动手。”

大天狗显然已经动怒,可现在比他愤怒得多的却是妖狐。妖狐瞪着一双漂亮的金瞳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下一秒却像受到了羞辱一般向后退去。“真不愧是大天狗大人,小生可算是明白了,”妖狐絮絮叨叨,嘴唇颤抖,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像您这样身份尊贵的大妖,小生连死在您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吾口中的‘大义’并非一昧的杀戮,”大天狗渐渐放开了收拢的羽翼,明亮的光线顿时在妖狐眼中充盈,他再次看到那带着流光的黑羽纷纷扬扬地落下,而在这光芒中央,对方正在朝他走来,“不过像汝这样作恶多端的妖怪,吾自然会给汝应得的教训。”

这是妖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对方的面容,没有修饰没有遮挡,他终于能够看清楚那双湛蓝色眼眸之外的其他部位。这样的大天狗看起来的确俊美如天神,精巧的五官仿佛被灿烂的光芒精雕细琢过,耀眼却淡漠到不近人情。妖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大妖,呆愣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合上嘴唇,将涌到嘴边的话语再次咽下去,这时从半空中垂下的一双手臂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地面上拦腰抱了起来,乘着汹涌的气流与强烈的风暴往月色渐隐的方向飞去。

黑夜山上天光晦暗不明,大天狗的宅邸就坐落在被夜色浸染的重山之间,被虚无缥缈的蜃气环绕,让人以为那只不过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从而消失在常人视线之外。妖狐被大天狗带回了位于黑夜山深处的府邸,关进了一个被咒术封印的铁制牢笼里,用施了符咒的绳索束缚住手脚,还让他差点因为妖力耗尽变回原形。当大天狗再次戴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张可怖的脸才是对方的真容,而那圣洁的美貌只不过是用来蛊惑人心的皮相,倘若不是屈服于这炫目的美色之下,他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只见一片片闪烁着金色流光的羽毛顺着大天狗的步履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那张有如恶鬼修罗般的脸由远及近,就算隔着几根铁制的栅栏,妖狐也能感受到对方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保存着最后一点妖力的他勉强维持着觉醒形态,却在对方早已布好的结界下无法动弹分毫,他忿忿地抬起眼瞪视着那张丑陋的面孔,试图将眼神化为利刃刺破这冰冷的假面。此刻他看不到大天狗面具下究竟流露出了怎样的眼神,看不到那张形状完美的淡粉色嘴唇究竟张开了怎样的程度,只是注视着对方步态优雅地慢慢靠近,最终在他面前坐下,脊背犹如傲立寒风的修竹般挺直,那对羽翼丰满的翅膀正安静地在他身后收拢成不甚引人注目的形状,却依然令他无法挪开目光。

“现在感觉如何?”只是语气平淡的一句问候,却适得其反地往妖狐原本就愤懑不平的心上添了把火,怒气从胸腔笔直冲向头顶,一瞬间冲散了脑中尚存的所有理智。

“拜您所赐啊,大天狗大人,”妖狐阴阳怪气地说着,嘴角上扬到了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说真的,比起像现在这样,您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取了小生性命来得痛快。”

这时他清晰地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冷笑,让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那只冰冷而宽大的手再次握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猛地拉向自己,脸颊撞向冰冷的铁栏,吐出一句细不可闻的低语:“虽然吾从未指望像汝这样渺小脆弱的生灵能够理解吾,不过既然汝一心寻死,吾倒是可以马上成全汝。”

妖狐被掐捏着喉咙,突然感到呼吸一窒,便立马开始在对方手下胡乱挣扎起来。说到底他还是狐狸这种贪生怕死的动物,在尊严与生命的抉择之间他总是会毫无疑问地选择前者,之前他侥幸从安倍晴明手中逃过一劫,可大天狗与晴明完全不同,他没有恻隐之心,且固执己见不懂变通,能够面无表情地用风暴将他所认为的奸邪恶鬼撕裂成碎片,也自然有可能将他脖颈拧断。他像笼中的困兽一样拼命扭动着身体,双眼因为惊惧绝望而泛出微红,嘴角上扬的弧度早已无影无踪,只是像被驯服的小动物一样蹭着对方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乞求着原谅。

“求您……”

大天狗猛地抽回了手,妖狐的身体顿时重新跌回了笼底,摔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如此弱小,就如那些被他引回来的小妖一样不堪一击,虚弱颓唐的样子令人看不出当初一星半点的飞扬跋扈,他冷冷地瞟了一眼躺在笼底的小东西,挥了挥手中的团扇便解开了牢笼上的封印,接着微微俯身朝里头走去。

“之前吾还以为汝和他们不一样,”大天狗倾身凑近眼前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妖狐,修长的手指抚过染血的皮毛,轻轻叹了口气,“弱小、卑微、顺从,像蝼蚁一样毫无价值,可这往往是大多数……”

“所以——你没法反抗我,所有比我弱小的家伙都没法反抗我,可是这不够,远远不够,”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就像绷紧的琴弦,语气沉郁低缓令人胆寒,甚至抛却了自己一贯的自称,“我需要力量,更多更强的力量,为了实现我的大义,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秩序——而弱者的存在,除了被强者吞噬之外毫无意义。”

他突然用力揪起妖狐蓬松柔软的银发,强迫着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庞对准自己的脸,只见对方闭着眼睛,紧皱着两道修长的眉毛,眉间妖纹被苍白的肤色衬得越发鲜红妖冶,而此时此刻妖狐这副与生俱来的好皮相似乎被痛楚赋予了一种危险而极端的美丽,倘若眼前的人不是大天狗,无论是谁也一定会被他的模样所蛊惑。正当大天狗的手顺着妖狐的发丝滑向那段白皙柔软的后颈,欣赏着那张漂亮脸蛋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样子时,却看到一片耀眼而华美的金色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那双犹如琥珀般剔透的眼睛再度睁开了,随之而来的是凭空劈下的利刃,划破空气随着一道闪光瞬间穿透他的羽翼,让原本羽毛丰厚的地方顿时鲜血淋漓,这时妖狐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骑到了他的上方,正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有没有人告诉过您就算在弱者面前也不要放松警惕啊,大天狗大人?”妖狐肆意地笑着,伸出湿润的舌尖舔了舔沾在手上的鲜血,原本因为失血而泛白的嘴唇顿时被血液染得通红,又道,“原来这就是大妖鲜血的味道啊,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嘛……”

大天狗的翅膀被钉在地面上,身体也被妖狐压制着动弹不得,然而他没有任何挣扎反抗,就这样认命般地躺着任对方摆布。妖狐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反而越发肆无忌惮地加重了手中力道,任凭握紧利刃的双手被温热黏腻的血液浸透,血肉与骨骼被贯穿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这时他看到妖狐那张因为得意而显得神采飞扬的脸上浮起一个狡黠的微笑,紧接着温热的呼吸洒上他颈间的肌肤——很显然,对方离他更近了,形状姣好的嘴唇差一点就要碰上他的脖子,垂落下来的发丝轻轻扫过裸露的肌肤,而那双上挑的金眸此刻正毫不掩饰地往外流淌着妖媚气息,像是要将他引入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在无边媚色之中万劫不复。

“虽然这样做很是无礼……”妖狐的手指掠过大天狗残破的羽翼,沾着满手鲜血去够对方的肩膀,顺着双肩的线条慢慢上滑,最终停在对方脸侧取下那张骇人的面具,“小生却总是会为这张面具底下的脸深深着迷。”

原本妖狐不过是想捉弄一下眼前这个傲慢的大妖,就像之前几次那样期待着某种不一样的表情打破对方惯有的疏离淡漠,可当他反应过来时,事态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对方湛蓝的眼眸像是蕴藏着无穷的吸力,犹如积蓄着风暴的海水将他那点薄弱的自制力吞噬殆尽,他一动不动地望着那双眼睛,接着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覆盖在了那两片柔软的薄唇之上。

意识到自己闯了滔天大祸的妖狐感到呼吸一滞,却没有马上挪开印在对方嘴唇上的唇瓣,而是越发大胆地在大天狗紧绷的唇角辗转厮磨着,迫切地想要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之中收获一点令人惊喜的微澜,可是对方的反应并没有如他所愿,他仍然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色彩改变,也读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对方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没有感情没有欲望,而他只不过是在亲吻一块冰冷无趣的石头。

“您这样的反应真的很是让小生挫败啊……”妖狐兴致缺缺的放开对方的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失望神色,就连一直摆动的大尾巴也无力地垂在了身后。然而正当他准备从大天狗身上起身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猛地拽下一头栽在对方起伏的胸膛上,顿时妖狐只感觉天旋地转,转眼间自己已经与对方换了个位置,大天狗俯下身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也没有多加思考,就这样重新吻了下去,而那对正在往外淌血的翅膀随着他身体前倾的动作向后扬起,又散落了一地带着流光的黑色羽毛。

不同于他因为畏惧而分外小心翼翼的吻,大天狗的吻凶狠而粗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味,倒不像妖狐认知里那些缠绵悱恻的吻了——他感觉到那双修长冰冷的手攀上他的后颈,穿过散乱的长发,揪着他的一绺发丝将他用力压向自己,那张柔软细腻的嘴唇此刻并没有给他带来如坠云端的快感,而是压着他的唇瓣,如同发狂的野兽撕扯猎物一般舔舐啃咬,完全搅乱了他的呼吸和理智,此刻对方正俯视着他,眼底的一抹苍蓝并未结成冰雪,反而燃起了炙热明亮的蓝色火焰,在与他视线相遇的那一刻燃尽了所有纷繁杂念,外露出赤裸裸的欲望。

“那这样满意了?”大天狗的嘴唇顺着妖狐的下颌逐渐下滑,张口咬住脖颈处一块细嫩的皮肉,“才刚开始呢。”

“呃啊……”突如其来的痛楚令妖狐吃痛地咬住嘴唇,却又碍于面子不肯在对方粗暴的啃咬下呻吟出声,然而大天狗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探出舌尖舔舐那些布满青紫压印的肌肤,让对方不禁喉咙发紧身体紧绷,垂下软绵绵的耳朵可怜巴巴地求饶。

 “汝不是方才坦言迷恋吾的皮相吗?”大天狗伸手揉了揉那对柔软的狐狸耳朵,凑到旁边低语道,“既然如此,为何要求饶?”

下一秒妖狐便被扯开了前襟,露出裹在层层衣袍之中的细薄肌肤与纤瘦身躯。大天狗吻着妖狐光裸的半边肩膀,又辗转到起伏的胸膛处含住胸前小巧的乳珠细细舔咬直至挺立,此刻的妖狐却用手臂挡住了脸颊,试图掩盖自己已经染满情潮的面孔——这样的快感对他太过陌生,无比令人恐惧却又使人沉沦,他被舔舐被亲吻,火热酥麻的感觉就像一道电流从下腹穿过,几乎要让他的血管噼啪炸开。紧接着大天狗的手指摸索到了他的腰带,索性往两边一拉将他剥了个干净,滑落下来的衣衫隐隐约约地盖住白皙修长的双腿,而对方那双冰冷的手正顺着他的下摆逐渐上滑到腿根摩挲着大腿内侧的柔嫩肌肤,一边用手指在分外敏感的地方逡巡,一边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妖狐喉间溢出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半眯的金瞳透出的眼神虚幻而迷离,眼角的妖纹因为肌肤透出的几缕薄红更显艳丽,而那张被粗暴蹂躏过的嘴唇正半张着,红润饱满得像是在引人亲吻——正如大天狗所料的那样,狐族的天赋将妖狐的媚术发挥到一个极致,可这不知好歹的狐狸似乎浑然不觉,依然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对方的手指,将修长的双腿缠上对方的腰。

“或许吾真的低估了汝……”大天狗的声音听起来低哑沉郁,流连在他肌肤上的手指掠过微微抬头的性器滑向后方,最终捏住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狐族的媚术可真是立竿见影啊。”

“唔……大天狗大人……”妖狐被捏着尾巴感到满心委屈,却只能维持着这个羞耻的姿势将双腿分得更开,用破碎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道,“您真是冤枉了小生……小生可没有……呜……”

“是吗?”大天狗清隽的面容上难得地有了笑意,含笑的蓝眸犹如冰川乍破裂开幽蓝色的裂缝再缓缓沉入温暖的海水中,“那么现在汝又是在做什么?”

修长有力的手指抚上妖狐滚烫的唇,从唇角开始勾勒着嘴唇的轮廓,然而他却自然而然地探出了湿润的舌尖,像饥饿的小兽一样舔舐着对方的指腹,灿金妖瞳犹如谄媚般地仰视着对方的脸。湿热柔软的触觉令大天狗的手指忍不住在妖狐的唇边多停留了片刻,还是下滑到身侧掐住了对方纤细的腰,那个瞬间他感觉身下的狐狸绷紧了身体,覆盖在身上那层薄薄的肌肉在他指间收紧,他的手轻抚着对方颤抖的背,张开那一只完好的羽翼裹住对方赤裸的身躯,柔顺的羽毛突然接触到光滑的肌肤,极舒适的触感令妖狐忍不住往大天狗怀里缩了缩,接着伸出手摸了一把对方的翅膀。

这下轮到大天狗愣住了,他停下手头的所有动作,只是一动不动地瞪着对方。这种从头到脚的逼视令妖狐感觉浑身不自在,不禁在对方眼皮底下偷偷挪开了视线,却被大天狗强硬地捏住下巴转过头来,用低沉冷冽的声音命令道:“别动。”

妖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大概又做错了什么,立即像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安静等待即将到来的羽刃或者拳头,可下一秒出现的却是带着流光的黑羽,伴随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吻纷纷扬扬落下,最后杂乱无章地散了满地。大天狗的嘴唇柔柔地覆盖在他的唇上,修长白皙的脖颈间静悄悄地攀上了一层极浅的粉色,令人联想到霁雪之后树枝上飘落的重瓣樱花。妖狐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与因为拼命忍耐欲望而发出的细碎呻吟,听到对方胸膛左侧越发急促的心跳,感觉到对方原本干燥冰冷的手吸附着汗珠,正微微颤抖着,贴着他的腰际逐渐变得湿漉滑腻。他仰着头凝视着大天狗,抬起被情欲浸染的双眸仔细审视着对方的俊美的容貌,却并未想到自己才是最先沦陷的那一个——当对方抬起他的腰,将自己猛地送入他体内时,他顺从地绷紧了剧痛的腰背去承受对方暴风骤雨般的入侵,却从未出于本能地想要挣扎反抗。

“吾……算是有点明白了汝的特别之处……”大天狗一边掐住对方纤细的腰一举贯穿到了最深处,一边在对方发丝散乱的耳畔沉声耳语,“至少有汝在吾身边,吾便不会感觉无聊吧……”

妖狐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这个半个月里他一直在后悔,后悔于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一错再错——他不该掀开对方的面具,不该逞一时之快三番五次地挑衅对方,更不该抱着侥幸心理主动去引诱这只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大妖——说到底他还是不够了解大天狗,不够了解对方那冰雪雕琢的容颜底下是怎样的真实面貌,然而当他知道一个一直以来令他困扰的事实时,他才真正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看到大天狗将那些弱小的、奄奄一息的妖怪掳来他的府邸,像当初对他所做的那样关进密闭的牢笼里,强迫他们透支着生命为自己卖命,便很快明白了黑夜山异变的缘由——之前种种骇人听闻的神隐事件并不是偶然发生,而全都是出自对方的手笔。大天狗对力量的追求已经到了一个极致,甚至不惜以疯狂而极端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野心与抱负,他在这条歧路上变得冷血残酷,却依然维持着一副仁慈圣洁的姿态享受着他人的崇敬与膜拜。

如此光风霁月却又满手血腥的大天狗大人怎能不叫人心旌摇曳呢?

很显然,对方同他是一样的。他之所以引诱那些美丽的少女,再将她们扼杀在自己怀中,只不过是出于对美貌的极致追求,而大天狗用笛声引诱那些弱小的妖怪,再将他们掳来为自己所用,仅仅是出于对力量的狂热渴望,他们原本都只是为了实现某一个目标,只不过大天狗比他更坚定更执着——妖狐依然不知道大天狗总是挂在嘴边的“大义”究竟是什么,却能够大致地猜到它背后的含义。

连妖狐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大天狗对他的吸引力远远超过他自己的预期,甚至超过了那些玲珑可爱的少女们带给他的吸引力——当他发现自己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对方曾经在他耳边说过的话,回想起对方端正高雅的姿容和完全相反的内在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有多岌岌可危——

他的确中招了。

这段时间妖狐很少碰见大天狗,仿佛对方在刻意躲着他,动不动就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大天狗不在对于他来说或许并不是件坏事,被对方从牢笼中放出来的他因此获得了一些自由特权——比如可以偶尔在庭院里散散步、摘摘花、欺负一下那些长着翅膀的死小孩,很快的,他在这里已经混得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了。然而每天的生活就这样简单重复,久而久之任谁都会感觉枯燥乏味,既见不到命定之人又无法欣赏美色的日子对于他来说真的太难熬了,于是他决定趁鸦天狗们不注意偷溜下山去找寻下一个命定之人,说不定就能把那个家伙给忘了呢?

转眼间,妖狐的妖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这时的他认为时机正好,他终于可以逃下山去继续追寻自己的心中所爱,为此他还制定了一份详细周密的出逃计划,好让自己的目的达成得更加顺利。他知道大天狗每天都会在他的宅邸周围布下结界,好让他的住处不被居住在黑夜山下的山民所发现,然而这个结界能够维持的时间只有两天,等到两天之后的子夜便会出现裂缝,只有按时加固才不会被突破,而在结界被加固之前这个裂缝必然会存在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机会逃跑无疑是最佳选择,于是他早早地做好了准备,在午夜到来之前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毫无异常——如他所期望的那样,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最后一步不出差错,就算是大天狗也奈何不了他。

那一刻很快就到来了,由于结界的松动,原本遮天蔽日的乌云和蜃气也骤然四散,皎洁如银的月光从云层间隙里倾泻而出,洒落在开满八重樱的庭院里,空气中流淌的微风卷着散落的花瓣纷纷落下,被月光浸染成寡淡的白色。准备就绪的妖狐轻巧地从窗户里探出身,悄无声息地从房顶上落下,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潜入夜色之中,努力将自己的行踪隐匿在不见月光的角落里,一路朝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奔去。

妖狐并不知道结界的裂缝究竟在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朝着前奔走着,试图探寻到这荒郊小径的尽头,好在高悬在头顶的北斗星并未被重重云霭所掩盖,让他不至于迷失方向,然而下山的小路比他所预料的更加崎岖凶险,在经历了几次差点迷路的险境之后,他筋疲力尽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揉着自己酸痛的腿,一眼瞥见了附近从山顶上流下的山涧,便满心欢喜地踱到这股汨汨流淌的活水边洗了把脸。

这时他听到了笛声,从树影摇曳的山林深处传来,清远悠长,美妙到使人沉沦,他从清冽的溪涧里抬起头不由自主地去追寻这声音的源头,踏过零落破败的树叶枯枝,拨开四周丛生的草木,在曲折而隐秘的小路尽头,是一棵生长了足有千年的樱树,粗壮的树根深深扎进地底,花朵繁盛如烟云叆叇,微暗的幽光在花丛之间浮动,满溢的灵气在空气里流散。在这足以擎天的樱花树顶端,是一道划破苍穹的裂缝,就像一条巨大的伤口将天空分成明暗两半,而在这裂缝之外,似乎就是另一个世界。

正当他伫立在树下四处张望迫切想要寻觅到这笛声的来由时,优美的笛声突然戛然而止,原本皓月当空的天幕骤然变得昏暗无光,庞大的黑影遮蔽了所有明亮的光芒,这时他看到一根漆黑的羽毛从半空中慢悠悠地飘落下来,接着是更多,更多更多根。一瞬间妖狐的心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他的想法也越来越疯狂,他不敢回头仰视天空,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命丧于此,再也逃不出这个是非之地了。

强大的大妖挥动翅膀从半空中降落下来,带来了凛冽的风。

妖狐率先看到的是对方雪白的衣角,接着是耀眼的金发和湛蓝的眼眸。出现在他面前的大天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戴上那张丑陋的面具,而是毫无保留地展露出炫目的美貌,手执团扇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纯粹出于本能的畏惧,妖狐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手腕。只见大天狗看着他,眼中并未像往常一样结满冰霜,反而更像湛蓝的海域之中落满了的碎星,犹如磁石一般牵引着他的目光。这样的大天狗并不像妖狐往常所认识的他一样淡漠傲慢不可捉摸,他敛去了全身的煞气与锋芒,低垂着翅膀站在樱花树下,站在他的眼前,看上去倒像一位普通的人类青年了,当娇嫩的樱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大天狗那跳动着月光的发梢上时,妖狐脑中竟然冒出了一种想要抬手帮对方拂去的冲动。

无意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又迅速缩了回去,那一刻妖狐感觉自己输了个彻底——明明他才是善于蛊惑人心的狐妖,他说过的谎话骗过了那么多天真无邪的少女,却轻易地在对方面前破绽百出,而对方既不需要过多言语,也不需要明确态度,只需要这样站着,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多看他几眼,便能让他在失神之中忘却一切,然而色令智昏也不是妖狐本身能控制的,他想要守住最后底线不让自己在对方面前那么丢脸,只能用力掐捏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专注。

他还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对方,比如……

“是你用笛声将小生引过来的,对吗?”

一个让他困扰已久的疑问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妖狐彻底乱了方寸,一时之间只能将视线移向别处,心里暗自祈祷着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问话没有被对方听见。然而大天狗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紧张,突然握住了妖狐汗涔涔的手掌,将那张完美的面庞又凑近了些。

“嗯。”

“……”妖狐感觉自己像是瞬间被夺去了言语的能力,两片嘴唇开开合合却迟迟未能发出只言片语。他的手掌还被对方捏着,掌间因为渗出的汗珠变得一片湿漉滑腻,却又被对方手心的温度冷到了骨子里。由于不敢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妖狐只能一直低垂着眼眸,好让对方不易察觉他的紧张,可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脑中空荡荡的,之前想要问的所有问题全都忘得干干净净。

【J2】图书馆恋情

一直以来,Jared Padalecki都被看作学院里出了名的怪胎。他有着足以和超模媲美的脸蛋和高挑身材,再加上经常锻炼,一身线条完美的肌肉令同级的男生忍不住艳羡不已。就是这样一个火辣异常、走到街上都会被人误认为是明星的家伙,竟然能成为整个工程学院全额奖学金的获得者,这一切看起来似乎非常不可思议,可大部分人在粗略了解他之后,都不会对他的成就感到意外——作为以数学满分的成绩考入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的特级优等生,Jared一直是整个建筑系的骄傲,他的每一科成绩都称得上无可挑剔,可真正让他名震全校的事件是Jared的某次课业设计竟然令他入围了普利兹克奖,虽说最终并没有摘获奖项,但这样的成就作为学生来说已经实属罕见。人们对Jared的第一印象往往是“Wow,好高的小伙子”,然而继续接触之后就会发现,这家伙似乎对于专业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他能够无视学校所有社团给他发出的邀请,也能够忽略艺术系那些漂亮小妞对他的示好;他既不与人打交道,也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总是独来独往,像一道飘忽不定的影子。

曾经有一部分人怀疑Jared是不是有什么语言障碍,却被他用一个全国大学生演讲竞赛金奖狠狠打脸——他岂止不是语言障碍,简直称得上口才一流,那一周的广播里总是回荡着Jared热情洋溢的演讲,让那群曾偷偷议论他的家伙无地自容。Jared不去与人接触,仅仅是因为不喜欢,可后来有人发现,他并不是没有朋友——Jared唯一的朋友叫做Chad,和他同年级,在传播学院进修新闻学。

如此优秀却没有桃花运缠身,怪胎就是怪胎。其他人眼中Jared已经成了个无法破解的谜团,让人根本找不到头绪。

Jared一天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五个小时留在教室画图,五个小时去图书馆查找专业相关资料,三个小时锻炼,剩下的时间则会拿出大部分来睡觉。作为一个标准的nerd,Jared曾经不止一次被Chad建议过“你或许应该尝尝其他更有趣的生活方式”,可他对此一直充耳不闻,依旧将自己埋在图纸和书籍里过着日子。

曾经Jared想就这样过一辈子,不用改变自己的现状,在读研读博之后一直留校任教。他的生活里没有色彩,有的只是直直弯弯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演算稿,白纸黑字在他眼前铺开,留他在一片空白上构想创造。其实他也不是毫无感情,他爱自己的家人,也喜欢看屏幕上白皙干净的漂亮男孩——好吧,他其实对女孩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说白了,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gay。可是这一点他一直藏得很好,除了他的家人之外,甚至是他最好的朋友Chad也不知道。要是问起他是否对Chad动过心思,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为对方压根不是他的菜。

Jared的性向是天生的,这一点他在刚步入青春期时就已经知晓。然而长久以来Jared都未曾找到自己理想中的另一半,这让他能够更专注于学习,乃至在专业上有所造诣。

可是,改变就在一瞬间发生了。倘若那天Jared在图书馆没有选择从社会科学类的书籍之间穿过的话,他或许还会放任自己继续下去。

图书馆建筑类的书籍和存放社科类的书架毗邻,他匆匆走到靠窗的右侧走道,却发现走道上已经挤满了人。Jared迫不得已绕了个圈从一排厚厚的哲学专著前穿行而过,可这时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突发状况——因为走得太急,Jared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只听见“啪”的一声,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籍应声而落。

【J2】未命名伪科幻

Jared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初仰望星空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天镜面里分外明亮的南十字星像钻石一样闪耀夺目,Megan从他手里夺走了望远镜,并指着一颗星光黯淡的天体说“我们应该向他们打个招呼”。九岁时,父亲教会了他使用无线电接受其他空间信号的方式,那时的他总是沉浸在一间安静而狭窄的屋子里,戴上耳机,用手指轻轻地拨号,在某个瞬间他听不见任何东西,耳中只有电流兹兹的低鸣。那个声音就像穿透了无数重黑夜,从深不见底的虚空里传来,就如有魔力一般压迫着耳朵,使人不自觉地屏息。

“这里是Jared,听到请回答。”

他重复着这句话,听着那些声音像是从虫蛹里开裂那样破茧而出。

“这里是CNW1481,你能联系到我,真是不可思议。”

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就像回荡在耳畔,与时常听到的父亲的声音毫无二致,他知道这是父亲为了逗他开心而精心准备的小小游戏,却并不愿意拆穿这个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绝妙主意——谁能拥有像他一样超酷的童年呢?不被玩具和积木环绕,整天与星空和无线电打交道,要是说出去,恐怕谁都会羡慕吧?毕竟他的父亲Jerry是一个如此酷的天文学家,一个能拿星系名称写诗的诗人,一个唯物主义的无神论者。他曾说在Jeff、Megan还有Jared这三兄妹里就他的性格最像他,这使得Jared一直把父亲奉为心中唯一的神明,甚至超过Jeff信仰基督的程度。

1993年秋天,一场车祸从Jared身边夺走了父亲。当天Jared接到讣告的时候,家里充斥着胖瘦各种体型的素未谋面的远房亲戚,他们穿着庄重的黑衣挤在房子的客厅里和Jeff说话,Megan躲在起居室的门后偷偷的哭,那时Jared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闯进那间安静而狭窄的屋子,重新接通了无线电,戴上了耳机,可无论他在电台这端怎样呼唤,也无法从另一端收到一句回答。

1997年Jared被送进霍瑞斯曼高中学习,三年后以优异成绩考入麻省理工物理系主修天文物理学,表现一直非常突出,在这之后他却选择在哈佛大学一个五十人都不到的专业专注研究外太空生命。由于在校内表现太过出众,他被NASA的Kripke教授相中加入了机构内部,成为了NASA当局最年轻的科学家之一。在NASA的半年里,透过Kripke教授的行动,他很快发现了由政府授意正在秘密进行的“哈尔计划”——一项专门探寻外太空生命,并试图与它们取得联系的计划。当Jared发现这个万分迷人的计划时,顿时觉得这个使命应该通过自己亲手完成,于是他在和Kripke教授接触的过程中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了想要加入该计划的意向。

很快的,“哈尔计划”吸纳了Jared作为计划本身的核心成员,并让他负责信号解析方面的工作。这时的他们拥有了自己的科研所和工作环境,就坐落在北纬35°10′36,西经115°26′32,内华达州一片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就是在这里,他遇见了Chad,一个肯尽心尽力帮他的好家伙,同样的理念促使他们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对方也像他一样相信着外太空生命的存在,并从青少年时代开始证明他的观点并非天方夜谭。Chad是整个研究所里除了他之外最有灵气的科学家,在最短时间内能单凭双手和大脑就能精确计算出天体运行轨道的偏差,能又好又快地操控那台专门用于感知磁场能量的机器,更是有着非常人所能及的敏锐直觉。Jared经常在工作上寻求他的帮忙,对方也很乐意出手相助,他们努力找寻了很久,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随着时间的推移,政府支持的拨款越来越紧缺,这座戈壁中的科研所越来越难以维持其正常运作,他们不得不切断一些电路来维持主实验室的持续供电——那里有世界上最灵敏的雷达,必须每天二十四小时开着持续探测,一旦断开一秒,就可能流失最重要的线索。为了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Kripke教授开始往政府写信请求更多的拨款,可那些信件却像石沉大海一般,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复。

五个月之后,Kripke教授宣布“哈尔计划”失败。

Jared无疑是最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人,他始终认为事情不该就此结束,可Kripke教授的态度很坚决,似乎这个计划从一开始不应该进行。在打包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之前,Jared忍不住和Kripke大吵了一架,正当他们围绕着“这个计划是否真的有意义”这个问题争论不休时,有人从外面叩响了科研所的门。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头戴遮阳帽,穿着很休闲的男人,背着很大的旅行包,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小本子。

“你们好,请问Kripke教授是不是在这里?”

只有极为短暂的几秒而已,Jared的眼睛扫过他的脸庞,滤过帽檐洒落在他皮肤上的阴影,简短却又像是凝固了所有的视线。

那是一双琉璃般透明的眼睛,绿到像是还没有兑水的绿色油彩,让人联想起阳光下柔软铺洒的绿茵与神秘美丽的群星,镶嵌在一张精致绝伦的脸上——他甚至不敢确定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因为他看起来完美得犹如神造。

【SD】417衍生

1.

Sam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飞速运作,周围是打印机运行的咔咔声和不绝于耳的电话铃声,好像穿越进了什么愚蠢的办公室肥皂剧,让他感觉随时都会邂逅一个热情似火的女同事或者不苟言笑的冷淡上司。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土到掉渣的黄色员工服,滑稽得就像个悲惨版的Jim Carrey,在此之前,他还从未穿过颜色如此鲜艳的衣服呢。很显然,现在的他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与Sam Winchester完全不同的人物,可是当他无意中望向一旁的镜子时,里头的家伙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容貌,甚至脸上每一颗痣的位置和每一根汗毛都与他自己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那身蠢毙了的衣服,也只有那身衣服而已。

可是他分明地记得一秒之前他还在伊利诺伊州的一家汽车旅馆里查案子,Dean正躺在床上翻阅着一本古怪的书,一直沉默着,像是还在为他欺骗自己这件事耿耿于怀。他想过跟Dean好好道个歉,毕竟是自己不对在先,在事实面前一切辩词都是如此苍白,他并没指望Dean能够马上原谅他,可正当他拼命地在脑中组织语言时,只见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期间仅仅过了一秒,他便坐在了这个嘈杂的办公大厅里,面对着眼前配置垃圾的古董电脑,不得已一次又一次地接起手边不断响动的黑色座机。

然而更奇怪的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谁,却能够大致推测出自己的身份——好像一具身体里兼具了两份记忆,整个大脑被零碎的断片割裂,脑中的回忆断续播放,不禁令他想起诺兰拍的记忆碎片,只不过他绝不是一个精神错乱的杀手,而是注定要背负着家族事业的猎人,他的职责是猎杀鬼怪,救人水火,而不是窝在狭窄的办公桌边当一个专职挨骂的蠢蛋客服。带着无数疑问,他的目光仔细扫过四周,终于在墙边的名牌上找到了自己这个身份的名字——“Sam Wesson”,同样是Sam,只不过现在的他是一个普通版的Sam,两周之前他刚从亚特兰大搬来这座城市,和自己的女友Madison订了婚,生活还未完全稳定下来,所有经历都平平无奇——可是他知道,这些背景和经历并不属于他,这种平淡的生活并不属于他,他一直是个孤独的天行者,除了邪恶的恶魔血之外一无所有,甚至连最亲近信任的哥哥都没有站在他这边。这样一想,与其如此,当个普通人或许是个不那么糟糕的选择。

于是他决定扮演Sam Wesson的角色,真正成为这个拿着微薄工资还要每天忍受客户抱怨的悲惨上班族,忘掉那些该死的命运,忘掉自己体内肮脏的恶魔血,忘掉所有拯救世界的使命和承诺……忘掉Dean。

在这个世界里他没有见过Dean,他们俩不再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他不知道Dean在哪里,更不知道对方正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尽管如此,他仍旧觉得没有Dean的生活就像块少了火腿的三明治,再怎么品尝也像白面包那般索然无味,可是他也很快认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像是种强烈的戒断反应,他无论怎样也忘不了Dean,就算他再怎么想将对方的身影从他脑中剔除出去,也像架坏掉的机器一样毫无效用。

这听起来真的太诡异了,可对于他来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他在不久前相信了天使的存在,相信了上帝真的在捉弄他们的命运,而现在他有足够的证据来承认Dean对于他的致命吸引力——尽管他们是亲兄弟,尽管他们曾互相隐瞒彼此欺骗,他仍旧无法抗拒Dean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眼神,渴望着更多的拥抱和亲近——他迷上了自己的亲哥哥,他知道这是错误的,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着这一切,不去迷失于对方眼中的幽绿星系。

他还能再见到Dean吗?还能像过去一样伸手触碰他吗?这是现下最为困扰Sam的问题。

2.

Sam总会做梦。同一个梦被分解成许多个破碎的片段,来来回回地在他脑中逡巡。梦中总是黑暗与齑粉,手电筒的微弱光线照开一条光路,他和Dean蹑手蹑脚地在一片漆黑里行走,手中紧握着冰冷的枪支和铁器。他闻到Dean身上有股皮革和弹药的气味,柔柔地包裹着他,温暖得像家一样。当幽灵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现身时,Dean敏捷地挥动手中的铁杆,只见那朝他们扑过来的恶灵顿时化为烟尘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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